第109章 克莱因在打复活赛（1/2）

【当前日期：xxxx年6月3日（第十次崩坏结束后七月余）】

逐火之蛾主基地深处，一条鲜少有人踏足的甬道尽头，隐藏着梅比乌斯的私人研究所。

这里没有主实验室的冰冷金属质感，反而堆砌着密密麻麻的书籍与数据终端，绿色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流转，映得她十六七岁的少女身形愈发单薄。

“请坐。”

梅比乌斯指尖划过桌面，调出一串复杂的数据流，语气听不出情绪。

华坐在她对面的金属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老茧。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对这位以疯狂着称的博士。

“神音实验的副作用，你应该很清楚。”

梅比乌斯抬眸，翠绿的眼眸锐利如刃。

“你是第一个靠【matate-morph】制剂觉醒超变因子的人，也是第一个在神音实验中活下来的人。你的身体对崩坏能的适应性、精神力的韧性，都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华心中一紧：“博士想说什么？”

“我要做一个实验。”

梅比乌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成功率为零的意识转移实验。”

话音落下的瞬间，研究所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华愣住了，她虽不擅长科研，却也知道意识转移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超变手术更禁忌的领域，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意识溃散，彻底死亡。

刚想开口询问，实验室的侧门被推开，溯夜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来，看到华时微微颔首：“华，不用紧张，实验不会伤害你。”

溯夜知道这项实验对华很有帮助……在遥远的未来。

之后一间数据室里，溯夜正整理着从各处搜集来的意识研究资料。

从古代巫术记载到近现代神经科学报告，甚至包括逐火之蛾未公开的禁忌档案，堆满了整个终端屏幕。

这些都是梅比乌斯几天前找他要的，彼时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却难得地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梅比乌斯从不相信他人，也不愿与任何人产生羁绊。

在她眼里，绝大多数人都困在名为“常规”的牢笼里，愚昧到连牢笼的边界都看不见，而她这种能触碰边界的人，没必要向庸人袒露心声，徒增烦恼。

可这一次，她却主动找了溯夜。

当晚，私人研究所的灯光亮到深夜。

梅比乌斯盯着意识转移的初步方案，突然冷不丁开口：“我想复活克莱因。”

溯夜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少女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嘴角挂着惯有的冷笑，眼底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局促。

“很可笑吧？”梅比乌斯自嘲般轻笑。

“我居然会被一个助手影响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死人’，去碰这种成功率为零的课题。”

溯夜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可笑。你打算怎么做？”

梅比乌斯猛地转头，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冰冷覆盖：“你不觉得这很荒谬？人工生命本就违背道德，更何况是复活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这不是制造怪物。”

溯夜的语气很轻。

溯夜将整理好的数据递给她。

“比起你以前那些为了研究不择手段的实验，这一次，你是为了铭记，而不是理论。一场为了自己，也为了某个人的实验，没什么好荒谬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需要我帮忙吗？”

他知道，若不是需要帮助，她绝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想法。

梅比乌斯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需要。我欠你一个人情。”

溯夜看着她难得坦诚的模样，心里想：自克莱因“消失”后，梅比乌斯的恶趣味确实收敛了许多，连带着整个人都显得高冷了不少。

或许对她而言，这种无需伪装、无需防备的交流，本身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算知己，不算同行者，只是两个各有秘密的朋友，恰好愿意为对方伸出援手。

接下来的日子里，私人研究所成了两人的据点。

梅比乌斯负责设计意识转移的核心算法，溯夜则帮忙搭建实验装置、完善数据模块。

当华再次来到研究所时，看着布满周身的神经连接装置，虽仍有不安，却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我会尽量控制能量输出，不会伤害到你。”

梅比乌斯的语气依旧冰冷，动作却没那么无情。

实验启动的瞬间，淡绿色的能量包裹住华的身体。

她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灵魂被轻轻抽离，又很快回落。

当能量散去，梅比乌斯看着数据面板，满意的说：“成功了。”

华试着集中精神，就感觉到意识体脱离了身体，能清晰地看到实验室内的一切。

她睁大眼睛，好独特的成效，随即又想起神音实验时的失控，眼神黯淡了几分。

溯夜见状，走上前轻声安慰：“别担心，这次的实验和神音不一样，梅比乌斯的算法精准控制了意识阈值，不会再放大你的执念。

你现在能自主掌控意识离体，是真正属于你的力量，不用怕它会反过来影响你。”

华抬头看向溯夜，他的眼神温和，让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溯夜。”

意识转移的可行性得到验证，梅比乌斯立刻投入到下一步研究中。

她翻阅着第八律者（识之律者）的相关资料，结合爱因斯坦博士的武装人偶技术。

自第九次崩坏后，那些被植入基础意识的人偶竟渐渐诞生了人性，这一现象给了她极大的启发。

武装人偶有了人性后社会上闹出不小的风波，最后爱因斯坦博士为他们争取到了独立的机会，而人们还对武装人偶有着不小的隔阂。

“或许，意识本就不是不可复制的，只是会在生命暂停后消散。”

梅比乌斯指尖在终端上飞快敲击。

“只要模拟出足够精准的思维逻辑与情感模型，就能创造出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

为了验证猜想，她制造了大量的灰蛇原型机。

这些机械体的意识核心都源于她的想法与规划，本想以此测试意识转移的稳定性，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它们虽能执行基础指令，却只停留在人工智能的层面，没有任何自主思考的能力。

“失败品而已。”

梅比乌斯冷着脸，将所有灰蛇原型机丢进了销毁池。

溯夜站在一旁，看着销毁池中闪烁的机械眼，若有所思地说了句：“或许会有惊喜。”

梅比乌斯嗤之以鼻，没放在心上。

可第二天当她去检查销毁情况时，却发现其中一台灰蛇依旧“活着”。

它的外壳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却顽强地蠕动着，机械的声音带着一丝人性的颤抖：“求……救……”

溯夜跟在她身后，打量着这台进化出意识的机械体：“博士，要不救一下？”

他没法对梅比乌斯的东西做出决定。

梅比乌斯盯着灰蛇看了半晌，突然轻笑出声：“呵，有意思的‘生物’。”

她抬手按下按钮，销毁池的液体缓缓褪去，指尖注入一丝崩坏能修复它的核心：“给你一个机会，滚出逐火之蛾，活下去。”

灰蛇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朝着门口缓慢移动。

得到自由的灰蛇不久便在末世中站稳了脚跟。

凭借着梅比乌斯赋予的基础逻辑与进化能力、学到的技术，它不断吸收外界信息，甚至成立了一个神秘的灰蛇组织，也算是个教派，稍微不够明确的教派。

逐火之蛾高层得知后颇为忌惮，多次派毒蛹小队及樱出手围剿，却发现这个组织如同野草般生命力顽强，灭之不尽，且从未展现出任何敌意。

久而久之，高层便不再理会，任由其发展。

实验需要大量特制零件，梅比乌斯不好再麻烦溯夜，便找到了维尔薇。

她以丰厚的报酬和充足的经费为条件，委托维尔薇制造零件。

这是第十次取零件。

维尔薇的工坊依旧是全新的布局。

长长的甬道盘曲折叠，墙面与地板上布满了镜子，组成一片诡异的镜面之海。

步入其中，无数个绿色身影在镜中亦步亦趋，让人头晕目眩。

“又是这种无聊的布置。”

梅比乌斯冷冷地吐槽，镜中的她也同步撇了撇嘴。

“哎呀，梅比乌斯博士怎么能这么说呢？”

维尔薇的声音突然从镜子后传来，她蹦跳着出现在梅比乌斯面前，笑得狡黠。

“来我这里的都是贵客，仪式感可是很重要的～”

梅比乌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惊呼出声，连忙板起脸，伸出手：“零件。”

维尔薇故意把装零件的箱子举得高高的，挑眉道：“喏，给你～ 不过博士，你好像够不着呢？”

梅比乌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维尔薇见状，连忙把箱子递过去，凑近她低声道：“博士，你买的这些零件……仿流体玻璃做义眼，钙化合金做骨骼，还有血液泵……你该不会是在造人吧？”

“不该问的别问。”

梅比乌斯冷冷地警告，接过箱子转身就走。

维尔薇在她身后喊道：“对了博士！看在你给的经费这么多的份上，我给你做了个代步工具！”

梅比乌斯回头，就看到维尔薇推着一台多功能轮椅走过来。

轮椅的设计简洁流畅，还附带了能量补给、数据终端等功能。

想到自己退化后体型变小，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鞋子，走路颇为不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轮椅。

从此，第一实验室里经常能看到绿发少女坐在轮椅上，在实验台间灵活穿梭的身影。

人偶的制造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溯夜负责搭建身体框架、填充数据，梅比乌斯则专注于意识核心的调试。

她没有编写任何“服从”“支持”的程序，只是将克莱因的外貌数据输入，再注入一段基于“旁观者”设定的基础意识。

私人研究所内，溯夜正忙着搭建人偶的身体框架，梅比乌斯则坐在一旁，一边喝咖啡，一边核对意识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