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秀吉闻捷报·赞雪斋赐金印(1/2)

晨光刚照进营门,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传令使飞身下马,甲胄带尘,脚步未稳便直奔主帐。

帐帘掀开,那人单膝跪地,双手高举鎏金铜匣:“太阁有令!宫本雪斋破敌有功,智勇兼备,授奥州守护之职,赐金印一枚!”

雪斋站在案前,目光扫过使者脸上的汗痕和铠甲缝隙里的干草屑。他缓步上前,双手接过铜匣。

匣盖打开,一枚金印静静躺在红绸之上,虎形印纽昂首挺立,阳光照在黄金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取出金印,掌心一沉。正面刻着“奥州守护”四字,笔画方正,力道十足。他翻过印背,瞳孔微缩。

“关八州新撰”。

五字篆文环绕三日月纹,刀工走势与此前所见酒盏底印、免战牌私印如出一辙。这不是普通的封赏印信,而是刻意复用旧纹——北条、南部曾争夺的“关八州”野心符号,如今被秀吉亲手按在他头上。

他指尖轻轻摩挲印纹边缘。这枚印不是奖赏,是试探,也是捆绑。秀吉要他成为镇守东北的矛头,替丰臣家压制伊达、防备德川。而“关八州”三字重现,意味着天下虽定,暗流未息。

他低头将金印捧至胸前,躬身深拜:“臣宫本雪斋,叩谢太阁厚恩。定不负所托,守奥州安宁。”

声音平稳,无一丝迟疑。

传令使点头起身,未多言,转身离去。帐外马蹄再响,渐行渐远。

雪斋缓缓走回案前,将金印置于中央。亲卫送来早饭,他摆手退下。帐内只剩他一人,火盆余烬微微发红,映着金印一角。

他盯着那行篆文看了许久,忽然想起昨夜审俘时的情景。一百八十九名佩木勺的俘虏,皆为甲贺忍者出身。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南部军中?是叛逃?被俘?还是另有任务?

千代从不曾提过同门会为大名效力。她只说甲贺之里不涉纷争。可那些木勺是真的,刻痕一致,样式统一,绝非伪造。

他又想到谷口牛车夹层中的残纸。“九玉已埋……东松林……勿信樱庭……”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下。而此前盗匪身上搜出的纸条写着“已埋其九”,两者指向同一地点,同一计划。

“三十六玉佩。”他低声念出。

茶屋四次郎曾提醒他,家康在陆奥买米三百石。黑田官兵卫临终密信更明示:家康埋玉于江户城东松林,染指东北。如今“东松林”三字再度浮现,与金印纹样交织,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奥州地形铺展眼前,东松林位于江户以北,靠近常陆边境,地势平缓,适合藏物。若真有三十六枚玉佩埋于此处,每得一枚,便是一份势力渗透的凭证。

秀吉赐印,是否也在暗示他知道此事?或是借他之手清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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