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书信政宗·共御强敌(1/2)

天刚亮,雪斋就坐在了书房的案前。

桌上摊着一张副本信纸,是他昨夜亲手誊写的。原信已经送出三天,这封复写本上每一行字都经过他反复推敲。他用炭笔在“黑川城西水门”处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添了三行小字:一条线走陆奥渔民渡口,一条经甲贺忍者暗道,第三条用商队货单夹带密语。三条路互不相干,哪怕一条被截,其余两条还能通到米泽。

他不能赌。

茶屋四次郎跑了。这个教他算账、借他盘缠、带他进堺町商会的老商人,昨夜乘牛车往东而去,说是去铫子收账。可铫子没有大商户,更不会半夜动身。他知道那是假话。他也知道,一旦茶屋倒向南部,伊达家的情报网就会断一条主脉。

所以这封信必须送到。

而且必须让政宗相信。

他把副本再看了一遍。信里写了南部可能出兵的路线,重点提了藏王山麓那段窄道——那里最适合伏击,也最容易封锁粮道。他还建议双方在阿武隈川设哨,互通飞鸽,若有动静,立刻点火为号。最后一条是提议共派使者去德川家康面前陈情,把联防变成明面盟约,逼幕府承认既成事实。

写完时天快亮了。

他没睡。三日来只喝了两碗粥,吃了半块腌萝卜。眼睛干涩,但他不敢闭。脑子里全是地图上的点和线,哪一个错了,都会死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守卫那种稳重的步伐,而是急促的、带着喘息的奔跑。那人冲到门口,跪下,双手呈上一封信。

“主公!米泽来的快马,带回回信!”

雪斋接过信。火漆印是独眼龙花押,没错。他手指有些抖,但还是稳住,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开头第一句写着:“雪斋殿所陈诸策,洞若观火,尤以藏王伏道一说,正合鄙意。”

他看完这一句,停住了。

呼吸慢了下来。

接着往下看。政宗说已令片仓小十郎率五百骑移驻阿武隈川渡口,另派三十名忍者沿北上川布哨,凡有关南部调动,即刻飞鸽相告。还提到已在米泽南口修了望台,每日轮换两班兵卒值守。最后一句是:“两国利害一体,岂容奸佞割裂?”

雪斋把信读了三遍。

然后轻轻放在桌上,用镇纸压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外面是宅院的中庭,几株松树静立,远处江户城的屋脊在晨光中泛灰。风吹进来,有点凉,但他没关窗。

他低声说:“政宗……你看到了。”

这句话说完,肩膀像是松了一下。三天来绷紧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缝隙。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南部还没动,茶屋还在逃,德川那边也还没表态。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扛了。

伊达家站在他这边。

他回到桌前,从抽屉取出一个木匣,打开,把政宗的信放进去。旁边已有两件东西:一本《六国军形考》,还有一枚旧怀表——佐久间盛政留下的。他合上匣子,锁好,放回抽屉最深处。

接着拿起炭笔,在奥州地图上标了两个新点:一个是阿武隈川西岸的高地,另一个是米泽通往藏王的小径入口。他用红笔圈起来,写上“伊达军驻防”。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是正常的通报节奏。

“主公,厨房送来早饭,您要不要用一点?”

“放着吧。”他说,“等我叫人再端进来。”

“是。”

人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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