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袭变故·银环与毒的交响(1/2)
夜风从屋檐掠过,吹动药庐窗纸发出轻响。雪斋靠在墙边,左手按住肩头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没包扎,任血流到掌心,再一滴滴落在地上。窗外的乌鸦早已飞走,田埂上的麻绳还绷着,但他的注意力已不在那块地。
他回宅后没进正屋,直接进了药庐。案上摆着茶屋四次郎送的翡翠瓶,里面是藿香正气液。他打开瓶塞,倒了一圈在四周地面,又点燃一支细香。香烟很淡,闻着像雨后的竹林。这是甲贺的安神香,能让人呼吸变慢,心跳几乎停住。他盘腿坐下,闭眼,呼吸渐缓。
不到半个时辰,窗棂轻微一震。有人翻窗进来,脚步极轻,踩在屋外廊下像猫踏雪。雪斋不动。第二人、第三人陆续落地,一共七道气息,分散在药庐四周。他们穿的是浪人常服,但腰间刀柄缠着湿布,那是南部家忍者的习惯。
领头那人走近门口,抬手示意。一人推门而入,举刀直刺雪斋胸口。雪斋侧身避让,左肩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出。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药架,几只瓷瓶摔在地上碎裂。那人收刀,回头点头。其余六人迅速围入,封住门窗。
雪斋靠着墙滑坐在地,脸色发白。领头者蹲下,伸手探他鼻息。就在指尖靠近时,雪斋突然睁眼,右手闪电般抽出唐刀,横削对方咽喉。那人反应极快,后仰翻滚,但颈侧已被划出血线。
“你没中毒?”那人低吼。
雪斋不答,撑地起身,肩头血流更急。他盯着对方:“三年前,草乌混进黄连,是你下的手。”
那人冷笑:“你早该死在南仓。”
雪斋抹了把脸上的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们改不了毒药气味。野村玄了,你调的‘断肠引’总有股陈年酒糟味。”
那人猛地抬头,面具松动,露出半张脸——眉骨有疤,右耳缺了一角。正是当年在豪族府上当药师的野村玄了。
“既然认出我,”野村站直,“那就别怪我不讲旧情。”
他挥手,其余六人拔刀逼近。雪斋退至药柜前,背靠墙壁。野村举起短匕,一步步上前。
就在这时,屋檐上传来一声轻响。一片瓦片飞下,砸在野村脚边。紧接着,一只瓷碗从黑暗中掷出,正中野村手臂,碎裂开来,褐色液体溅满衣袖。
野村惨叫一声,皮肤立刻起泡,手臂迅速红肿溃烂。他踉跄后退,怒吼:“谁?!”
千代从屋顶跃下,落在廊前,左手扶着耳垂银环。她冷冷看着野村:“你忘了?我在甲贺学过‘以毒试毒’。你调的青蝎散,我自己配过三回。”
野村瞪大眼:“你……你是甲贺的人?”
“我不是。”千代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其他刺客,“我是来杀叛徒的。”
雪斋靠在柜边,喘着气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你留的血迹太整齐。”千代说,“正常人受伤会拖行,你却一步一滴,像是画线。我猜你在诱敌。”
雪斋没笑,只是点点头。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真正的解药,我一直没给你。”
野村瘫坐在地,嘶声道:“你……你根本没中毒?”
“我封闭了经脉。”雪斋说,“你进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谁。但我得确认,幕后是谁。”
野村咬牙:“你以为……只有我一个?”
话未说完,他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倒地不动。千代蹲下检查,摇头:“他服了毒囊,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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