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市井恶犬，红颜染霜（2/2）

……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顾尘三人在集市的角落找了个空位，将竹篮放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顾家秘制香皂，去油污，洁玉肤，还带着草木的清香，小姐夫人们快来看一看嘞！”

苏落雁一点也不怯场，清脆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瞬间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她打开一块油纸包，将那块淡青色的香皂递到一位路过的妇人面前。

“大娘，您闻闻，香不香？”

那妇人半信半疑地凑上去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哎哟，是挺香的。这玩意儿咋卖啊？”

“不贵不贵，五十文一块，保准您用了还想用！”

香皂新奇的功效和远超普通胰子的品质，很快就让她们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给我来一块！”

“我也要！”

眼看着竹篮里的香皂一块块减少，钱袋子一点点鼓起来，苏落雁的脸上笑开了花。

然而，这份兴旺，很快就引来了一条恶犬。

“都让开！让开！”

几个穿着差役服的泼皮分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李狗子。

他斜着三角眼，目光在顾尘身上扫了扫，又色眯眯地在林若烟那高耸的胸脯和苏落雁那水灵的脸蛋上来回打转。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李狗子用刀鞘敲了敲地面，“在这摆摊，孝敬钱交了吗？”

苏落雁被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小声对顾尘说：“四哥，他们是……”

“别怕。”

顾尘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从钱袋里摸出几文钱递了过去。

“官爷，我们是头一回到镇上，不懂规矩，这点钱您拿去喝茶。至于税钱，我们按规矩交。”

李狗子看都懒得看那几文钱，一巴掌将其打落在地。

那王屠夫可是给了钱和许了重诺的，他要的，可不是这几文钱。

“喝茶？你他娘的打发叫花子呢？”李狗子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没个二两银子，你们别想走出这个集市！”

林若烟本就看这群人不爽，此刻见他如此嚣张，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她那只搭在腰间的手，已经握住了短刀的刀柄，蓄势待发。

只要顾尘一个眼神，她就能让这几条狗血溅当场。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按住了她的手。

是顾尘。

他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林若烟一愣，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惊愕和不解。

只见顾尘依旧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满脸堆笑地对李狗子说道：“官爷，我们小本生意，实在拿不出二两银子。您看，通融通融……”

“通融你娘！”李狗子见他这副怂样，愈发得意，一脚踢翻了他们的竹篮，剩下的几块香皂滚落一地。

本来只要那娘们动刀，他就有借口直接把人全都拿下。

到时候押入大牢，王屠夫交代的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完成了。

这些娘们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好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缩头大乌龟。

这么挑衅都不爆发。

碍于周围人太多，他不好直接动手，只能作罢。

“小子，给你脸不要脸！”他用刀鞘指着顾尘的鼻子，“今天算你们运气好，大爷我没工夫跟你们耗。明天，要是再让我在集市上看到你们，就不是二两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说罢，他带着一众泼皮，在一片哄笑声中扬长而去。

周围的摊贩和路人，都用一种同情又带着几分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们。

苏落雁气得眼圈都红了，蹲下身去捡那些沾了灰的香皂。

顾尘沉默地收拾着东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若烟死死地盯着顾尘，那双漂亮的凤目里，燃烧着愤怒和失望的火焰。

“为什么不让我动手？就凭那几个杂碎，我一只手就能全解决了！”

顾尘没有看她，只是低声道：“二嫂，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我们先回去再说。”

“不是时候？”林若烟气得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满是冰霜，“我看你就是个懦夫！跟以前一样，一点血性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变了，原来骨子里还是那个窝囊废！”

【叮！检测到林若烟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0（信任）。】

【评价：你的‘懦弱’行为让她极度失望，她对你刚刚建立起来的依赖，瞬间崩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顾尘脑海中响起。

他抬起头，迎上林若烟那双满是鄙夷和失望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知道，他今天的隐忍，在她看来，就是最不可饶恕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