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今夜，你是我的墨宝！（2/2）

【法入人心：领地内犯罪率降低50%！所有士兵对军令的理解度和服从度恒定为max！只要这首《三字经》还在传唱，玄甲军就永远不会溃散！】

顾尘走出帅帐，神清气爽。

而不远处的校场上，十万大军早已自发地排好队列，那整齐划一的朗诵声直冲云霄：

“玄甲军，听我言！十六条，记心间！……”

声音雄壮，军魂已成。

帐帘微掀，露出一角。苏婉清裹着锦被，慵懒地靠在榻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虽然洗去了墨迹、却仿佛依然在发烫的文字印痕，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而又骄傲的红晕。

她是这支无敌之师的活法典。

深夜的玄甲军营，寒风像发了疯的野兽，把营帐吹得啪啪作响。

角落的一顶帐篷里，那盏快没油的桐油灯忽明忽暗，照着几个年轻新兵蛋子愁云惨淡的脸。

“咋又不写了？”

老兵油子王瘸子吐了口烟圈，那是用干树叶卷的劣质烟，呛得人眼泪直流。

他瞥了一眼趴在木箱子上、手里攥着毛笔发抖的年轻兵卒小五。

小五才十七岁，脸上的稚气还没脱干净。

面前那张皱巴巴的信纸上，刚写了“娘亲亲启”四个字，就被一大滩墨迹晕开了，混合着几滴刚砸下来的热泪。

“叔……俺写不下去。”

小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在那空荡荡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凄凉，“俺娘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俺要去跟那帮杀人不眨眼的蛮子拼命，怕是……怕是当场就得吓过去。”

“再说……”小五把毛笔狠狠摔在地上，抱着头蹲了下去，“俺要是真没了，那三十文抚恤金，还得被那个杀千刀的军需官扣一半！剩下的一半到了村里，保正还要刮一层油！俺娘……俺娘到时候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只能卷个草席喂野狗！”

这话一出，整个帐篷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七尺高的汉子们，一个个都红了眼圈。

他们不怕死，当兵吃粮，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那是天经地义。

可他们怕的是，自己在这头流血拼命，家里的老娘妻儿却在那头被人欺负，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就是当兵的命？

“谁告诉你，你的命就值三十文？”

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在帐帘处炸响。

风雪灌入，帐帘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猛地掀开。顾尘身披黑色大氅，脚踏战靴，宛如一座巍峨的黑塔，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走了进来。

“伯……伯爷？！”

王瘸子手里的烟卷吓掉了，烫得他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就要跪下。

满帐篷的士兵瞬间乱作一团，惶恐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顾尘没理会那些虚礼，径直走到小五面前。

他弯腰捡起那支掉在地上的毛笔，又看了看那张被泪水晕染的信纸。

“字写得不错，就是墨太淡了。”

顾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随手拉过一只马扎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以前那个胖得像猪一样的军需官，是不是告诉你们，死了也是白死？”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但眼里的恨意藏不住。

“那头猪已经被我砍了。”顾尘淡淡地说道，“从今天起，规矩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