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抉择（2/2）

那并非光亮，而是一种……空间的扭曲感。

仿佛海渊的底部，并非坚实的岩层，而是一片不断微微荡漾的、如同水波般的“膜”。透过那层“膜”，可以模糊地“看”到其后并非更多的海水或岩石，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色彩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混沌景象！

无数的法则碎片在那里生灭，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云，而那沉重的牵引感，正是从那片混沌景象的深处传来！

那里，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更加原始的“归墟”！或者说，是连接着某个更加古老源头的……“入口”！

关夏停在了这片荡漾的“空间之膜”前，他能感觉到，这层“膜”极其脆弱，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强行突破，很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举起手中的混沌令牌，尝试着将其靠近那层“膜”。

嗡——！

令牌与“膜”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层“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剧烈的波纹！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无比精纯的、带着创世与终结双重意境的混沌气流，自“膜”后渗透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上关夏手中的令牌，并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这气流融入的瞬间，关夏浑身剧震！

他仿佛“看”到了星辰的诞生与寂灭，看到了生命的萌芽与凋零，看到了法则的编织与崩坏……无数庞杂到极致、古老到极致的画面与信息碎片，冲入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他丹田处的金丹虚影，在这股最本源的气流滋养下，竟发出了细微的、如同玉石碰撞般的清鸣，旋转速度陡然加快，表面开始浮现出更加复杂、更加接近“道”源的天然纹路！

这海渊之底的“入口”，竟然在主动向他灌注着……世界的本源！

然而，福祸相依。

就在他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机缘中时，那一直沉寂的黑潮标记，仿佛受到了这极致本源气息的刺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反抗！一股冰冷、污秽、充满了“终结”欲望的黑暗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自他灵魂深处涌出，疯狂地污染、侵蚀着那流入他体内的混沌气流，甚至试图反过来掌控这力量！

内外的平衡再次被打破！

关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周身的混沌光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关夏！”林晓玥惊呼，却不敢贸然触碰他，只能焦急地看着。

是接纳这机缘，冒险对抗黑潮标记的反扑？

还是立刻切断联系，放弃这千载难逢的领悟世界本源的机会？

抉择，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