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狼烟北境 三强分辽(2/2)

昔日的齐、晋,以及那些在北辽铁蹄下苦苦支撑的附属国,如今都成了唐、汉、秦三国手中予取予求的棋子和予夺生杀的工具。他们被迫向新的宗主国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资源、粮食与兵员,并在可预见的未来,一旦三国之间爆发冲突,他们将无可避免地成为前沿的屏障,或是率先被牺牲的炮灰。

王庭之内,檀香袅袅,映照着三国代表脸上各异的神情。

长孙策手指轻叩着面前的案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诸葛丞相,魏丞相,如今北辽已定,齐晋归顺,秦公又得西陲要地,实乃我三家共同伟业。只是,这战后的秩序,还需我等细细商议,以安天下。” 他口中的“归顺”二字,用得轻描淡写,仿佛齐晋两国是心甘情愿臣服。

魏羡微微颔首,眼中精光一闪:“长孙先生所言极是。如今大局初定,当务之急是稳定新附之地,恢复生产,同时……也要防备某些势力,妄图借乱生事。”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诸葛孔明,汉国接管晋国,虽看似顺利,但根基未稳,他不得不提防秦国暗中作梗。

诸葛孔明羽扇轻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深邃如潭:“魏丞相深谋远虑,孔明佩服。依在下之见,新附之国,宜抚不宜压。齐晋两国,民心思定,唐汉两国若能施以仁政,减免赋税,当可收揽人心。至于西陲四国,亮已遣人前往,晓以利害,许以自治,料想不日便可安定。”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明了安抚的重要性,也不动声色地强调了秦国对西陲的“合法”治理。

长孙策哈哈一笑:“诸葛丞相果然仁厚。只是唐国新得齐地,百废待兴,耗费巨大,减免赋税之事,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倒是秦公地广人稀,西陲四国又向来贫瘠,丞相还需多费心了。” 他巧妙地将球踢了回去,暗示唐国控制下的齐国需要更多资源投入,言外之意,自然是要齐国承担。

魏羡接口道:“是啊,所言亦是实情。晋国屡遭兵燹,汉国接管之后,亦是处处需钱粮。看来,这‘盟友’们,也该为我们分担些压力才是。” 他毫不掩饰地将“棋子”的价值点了出来。

诸葛孔明微微一笑,并不反驳:“理当如此。唇亡齿寒,他们能有今日安宁,全赖三国之力。些许贡献,也是应有之义。” 他话锋一转,“不过,三家之间,也需有明确的界限,以免日后因些微摩擦,伤了和气。比如,齐晋两国与西陲四国的贸易通道,关税如何定?边境驻军的规模,是否也该有个约定?”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瓜分北辽的喜悦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实际利益的锱铢必较和对潜在威胁的警惕。三国代表你来我往,言辞间充满了试探与博弈。

长孙策坚持齐国沿海贸易的主导权,魏羡则要求晋国境内铁矿的优先开采权,诸葛孔明则希望确保秦国经西陲通往西域的商路畅通无阻。每一条条款的背后,都牵扯着巨大的经济利益和战略安全。

“……齐国的海盐,唐国应享有优先采购权,价格不得高于市价三成。”

“晋国的煤矿,汉国需派驻官员共同管理。”

“西陲四国的良马,秦国应获得优先挑选权,每年数量不少于三千匹。”

争论声、咳嗽声、羽扇轻摇声交织在一起。昔日共同对抗北辽的“盟友”,此刻在胜利的果实面前,露出了各自的獠牙。他们时而和颜悦色,称兄道弟;时而又剑拔弩张,寸步不让。

会议结束时,已是深夜。长孙策带着几分酒意,与魏羡、诸葛孔明拱手作别,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野心。魏羡面色冷峻,步履沉稳,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消化晋国的资源。诸葛孔明则独自站在王庭的高台上,望着天边的残月,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瓜分盛宴,不过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唐、汉、秦三足鼎立的格局已然形成,但这平衡,又能维持多久?那些被奴役的“盟友”,那些被牺牲的“炮灰”,他们的怒火,是否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彻底点燃这片饱经沧桑的大地?

他轻轻摇了摇羽扇,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北辽虽灭,但天下,并未真正太平。一场新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东域的政治版图,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三国联盟与北辽覆灭的剧变中,被彻底重塑。一个由唐、汉、秦三国主导的新格局,赫然形成。北辽的威胁解除了,但一个更加强大、更加稳固的三极霸权,已然降临。

秦宫中,诸葛孔明手持羽扇,望着窗外,目光深邃。他辅佐东方凌风的“三步走”战略,“固内”已稳,“观衅”已毕,“合纵”则以一种远超预期的方式达成,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丰厚回报。

“陛下,”诸葛孔明转身对东方凌风道,“北辽已灭,齐晋附庸,四国共我。秦国昔日第三的帽子,早已抛诸脑后。如今东域,已是唐、汉、秦三足鼎立之势。接下来,便是如何与唐、汉周旋,巩固我秦国所得,并图长远了。”

东方凌风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冷静交织的光芒,他知道,诸葛孔明为他铺就的,是一条通往霸业的康庄大道。但他也明白,与唐、汉这两个同样强大的邻居共处,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挑战与变数。东域的真正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