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玄冰古墓(2/2)
他们一行六人踏入大殿深处,凛冽寒风骤然凝结为霜雾弥漫,殿内穹顶垂挂的万年冰棱折射出幽蓝冷光,如梦似幻,映照着中央一具玄冰棺椁——其表面浮雕冰龙盘绕,龙鳞剔透生辉,龙目嵌以寒星碎玉,栩栩如生;寒气刺骨如针尖,侵肌透骨,令人呼吸凝霜。棺旁,寒霜碧落弓静静横卧,弓身流转着液态寒光,晶莹剔透似寒泉凝脂,弓弦似由极北千年冰丝织就,轻颤间发出清越龙吟,声震心魄,恍若九霄神龙低啸。《冰神劲》之玄妙在于:若目标遭冰术攻击,体内便会留有“冰种”。此“冰种”如跗骨之蛆,由内向外散发彻骨寒意,若时日迁延,中者终将被活活冻毙,血脉凝冰,化为一具晶莹冰坨,永世封存于寒渊;卷轴则被薄冰封存,冰纹中隐现古老符文,流转不息如星河倒悬,散发出令虚神境强者亦心悸的威压,似有冰天神魂在侧低语。陆眠嫁眸光灼灼如星,灵魂之力如涓涓细流与冰弓共鸣,指尖凝出细小冰晶,晶莹如露珠滚动,正欲上前探取,周身寒气自发流转,竟使殿中霜雾为之退避三舍。
玄冰弓轻鸣一声,如乳燕归巢,清音袅袅,悄然入陆眠嫁怀。她纤手轻拂,指尖冰晶散作星芒,除去卷轴冰屑,冰纹流转间功法奥义浮现眼前,字字如冰晶闪烁,隐现“寒极生炎,冰魄归元”之玄机。众人相视而笑,眸中尽是得遇天缘之喜,机缘已握,心神激荡。然殿外风雪骤急,卷起千刃雪片,似有更凛冽的气息正破空而来,寒风中夹杂着金铁交鸣之音,预示着未知的危机即将撕裂这短暂的宁静。
殿外朔风如怒,卷起漫天雪刃,千片万片似寒蛟翻腾,割裂长空。风雪深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裂云,如九霄神兵相击,凛冽杀机破寒而来。忽见九道银芒撕开雪幕,竟是玄冰古墓的千年守护灵——霜魄冰鸾!其实也应该在七阶左右,其双翼展若万载寒铁熔铸,每片翎羽流转幽蓝符文,光华如活物游走,玄冰锁链缠绕双爪,振翅间冰刃风暴呼啸,卷起刺骨寒潮直扑大殿。鸾啸声裂九重天,殿内冰棱应声迸碎,晶屑如星雨纷飞,寒雾似黑龙倒灌,殿柱霜花瞬结三寸厚。
林天涯重剑横扫,剑气凝成丈许冰墙,寒光流转如琉璃屏障;然冰鸾一爪挥落,爪尖幽芒暴涨,墙裂蛛网密布,冰晶炸裂声如碎玉倾盆。许栖安十万魂幡疾展,阴魂化黑雾翻涌,缠向鸾翼;岂料寒风过处,雾气凝霜,刹那冻结成千百晶簇,剔透如琉璃花盏,悬于半空熠熠生辉。琴幼溪指尖急拨天音古琴,琴音化暖流如春溪解冻,周遭霜雾微融,蒸腾起氤氲白气,为众人争得一线喘息。陆眠嫁眸光灼灼如寒星,寒霜碧落弓引弦满月,冰种之力注入弓弦,箭尖凝出九瓣冰莲,莲心寒芒吞吐,似有极北玄冰精魄在内流转,直指鸾目要害。东方凌风足踏风旋,身化青鸾虚影掠空;刹那间,寒玄焚天火自经脉迸发,纯白火焰裹挟风刃缠绕剑尖,与鸾羽碰撞迸出刺目白光,金鸣震耳欲聋,冰屑与火芒交织炸裂,逼得他踉跄后退三步,衣袂焦痕隐现。
诸葛若雨调细密水珠凝成雾帘护住众人。
东方凌风眸中寒星骤亮,八荒风神锁应念而生。无形风链自九天垂落,青光流转如活蛇缠绕,瞬间锁住冰鸾双翼与利爪,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冰鸾怒啸震耳,周身寒气喷涌成冰锥反扑,却被风链绞得粉碎,冰屑如刀片四溅。东方凌风足踏虚空,风卷残云之术轰然爆发——狂暴龙卷拔地而起,裹挟万千风刃,寒霜焚天火在漩涡中交织炸裂,映出琉璃般炫目光芒。冰鸾在风暴核心疯狂挣扎,翎羽被风刃寸寸剥离,每一片碎裂时都迸出幽蓝寒芒,似极北寒魄哀鸣。龙卷愈紧,风刃如亿万把利刃旋转切割,鸾身寸寸崩解,骨骼碎裂声如琉璃倾盆。最终,一声惊天轰鸣炸响,庞大身躯化作漫天冰晶星雨,纷纷扬扬洒落战场,映得众人衣袂微亮。雾帘外,诸葛若雨收手轻拭额汗,水珠滴落如泪;琴幼溪指尖微颤,琴音余韵散入寒风;众人紧绷的肩头终于松弛,唯余风声呜咽,卷着最后几片冰晶掠过焦痕斑驳的大地,宣告这场生死对决的终结。
他们沿着来时的蜿蜒小径缓缓折返,小径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间漏下细碎的星光,如萤火般在脚边跳跃。微风拂过,带来泥土与青苔的湿润气息,偶尔惊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幽深的林间。终于,一行人重新踏上了星辰古路——这条横亘于虚空中的神秘路径,此刻在夜幕下熠熠生辉,仿佛由亿万颗星辰碾碎后铺就,每一块石板都镌刻着古老符文,流转着幽蓝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低语,仿佛整条路都在无声诉说着远古的传说。
陆眠嫁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忐忑交织的光芒。她微微倾身,转向东方凌风,声音轻柔如风过竹林:“接下来你们要何去何从?”那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试探命运的边界,又似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星光。
东方凌风负手而立,衣袂在星辉中轻轻扬起,目光如炬穿透远方的迷雾,沉稳而坚定地回应:“吾等自然打算前往下一个幻境——焚天火狱。”他的话语简短却如磐石般不容置疑,周身散发出一种历经风霜的从容,仿佛那烈焰滔天的险境不过是脚下又一段寻常路途。
陆眠嫁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双手交叠于胸前,指节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柔声补充道:“若你不介意的话,我能否一同前往?因为与你相处,你是我游历史以来第一个能让我卸下心防、真正感到安宁的人。”她的话语如细泉流淌,透出深埋已久的孤独——自幼年起,就开始游历四方,从未有人能让她在喧嚣中寻得片刻宁静。
“陆姑娘,自然欢迎。”东方凌风含笑点头,语气温和而亲切,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掌心传来的温度仿佛驱散了她心头的薄霜。那动作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平等的接纳,如同星光拥抱夜色。
林天涯爽朗一笑,“多个人多份力量,陆姑娘尽管同行!焚天火狱再险,咱们也闯得过去!”
许栖安收起魂幡,温文尔雅地附和:“是啊,路上有你相伴,旅途定会添几分欢愉,不至于太过沉闷。”
诸葛若雨她眸中流转着智慧的光华,柔声道:“你的加入,恰如春风化雨,定会让这段旅程更加圆满。”
琴幼溪终于开口,声线如清泉击玉,却比琴音更添温度:“旅途有你,连焦土都化作乐章。”她素手轻扬,袖中飘出几片发光的音符虚影,“我以心声为引——烈焰焚不尽希望,同行者自成归途。”话音落处,星光应和般骤然明亮,仿佛整条古路都在为这新生的羁绊低吟。
东方凌风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心中暗忖:‘呵呵,我还以为雨儿和幼溪会因这事醋意翻涌、暗自神伤呢,不过如此一来,倒也恰如其分,省却了诸多无谓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