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与辉夜的再次对话（2/2）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她和一式找了五十多年才找到忍界这么一颗能种树的风水宝地……

那他带着一大家子人，在茫茫宇宙中盲目流浪，希望何其渺茫？所谓的流浪计划，可靠性瞬间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除非……加藤鹰脑子里冒出一个更离谱的念头——直接把忍界星球打包带走？！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摁下去了，目前看来纯属痴人说梦。

有那实力，多半也不怕大筒木了。

“所以，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合作呢？”辉夜见加藤鹰陷入沉思，似乎有所动摇，忍不住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加藤鹰沉默不语。他不相信辉夜，理由很简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是他内心深处始终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可以放心地将九息服气乃至诸多天罡法的奥秘分享给木叶的伙伴，却绝不敢将自己最大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告诉哪怕最信任他的自来也老师。

辉夜见加藤鹰依旧不言不语，顿时有些急了。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和这个潜力巨大又油盐不进的人类拼个鱼死网破：

“你怎么还不明白？难道非要逼得我们同归于尽吗？你只需要帮我找到我被封印前分离出去的意识体，然后再给我找个新的身体，这些对你来说就这么难？”

加藤鹰能清晰地感觉到辉夜语气中那股发自内心的迫切，而且，她似乎……对自己的敌意没有那么纯粹了？甚至隐隐带着点……合作和善意？

“你……不想再占据我的身体了？”加藤鹰直接问出了这个核心问题。

“不想了。”辉夜回答得出乎意料的干脆，她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想通了，

“你的潜力我看到了。与其浪费时间跟你在这里耗，不如你帮我完成转生。我就可以尽快恢复实力，之后我们一起联手，先对付即将到来的大筒木。”

她看向加藤鹰，眼神认真：“然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在大筒木一族的手中保住这个忍界。”

“呵，”加藤鹰冷笑一声，提出最根本的质疑，“你最初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毁灭忍界种神树吧。现在你又说要保住忍界？这让我怎么信你？”

“我是卯之女神！当初不是我，忍界早就被一式毁灭了！”辉夜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被质疑的愠怒，“我喜欢这里的生机勃勃，从没想过毁灭这里！”

“但史书记载，你后来作恶多端，才被你的两个儿子，六道仙人和他的弟弟联手封印！”加藤鹰抛出守鹤对他所说的历史，这也是他对辉夜不信任的点。

天知道她本性如何呢？

听到儿子们三个字，辉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她缓缓闭上了那双纯白的眼眸，竟有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我的儿子……羽衣，羽村……”

加藤鹰愣住了，不明白辉夜为何突然如此悲伤。这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辉夜肯定没有这种演技。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辉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千年的郁结尽数吐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千年前，我曾利用人类供奉神树，制造了大量的白绝军队……我本意是想用它们来对付终将到来的大筒木本家的……”

加藤鹰歪了歪头，一脸问号。白绝？那玩意儿是啥？很厉害吗？还能用来打大筒木？

辉夜见加藤鹰满脸写着不信，不由得捏紧了拳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大概是被选做供奉神树的人里，有个女人，和羽衣有了感情……这事……我没有处理好……最后，羽衣和羽村为了追求真相，找到了神树，发现了一切......

他们不相信我，还来质问我，我忍不住就和他们吵了起来，最后矛盾越来越大，他们……就对我动手了。结果，你也知道了……我被封印在了月亮上。”

加藤鹰听得嘴角微微抽搐，表情顿时有些难绷。这家庭伦理剧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打断：“等等！你先告诉我，你造的那些白绝……很厉害吗？会阴阳遁？有九喇嘛的实力？”

“……没有。”辉夜语气一滞。

“那有什么暖用？！”加藤鹰毫不客气地指出，“你制造再多的炮灰，在大筒木本家那些真正的精英面前，不就是排队送死，给别人刷战绩的吗？”

“至少……至少能当人海战术来用啊，也能当防御屏障，拖延点时间……”辉夜有些底气不足地小声辩解。

“你再犟！？”加藤鹰眼睛一瞪，语气加重，

“那神树种子都是你们本家批量发放的！你用神树催生出来的玩意儿，想去对抗比你更懂神树的大筒木本家？你这思路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你能培养？人家就不能培养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更厉害的手段？”

“……”辉夜被怼得哑口无言，彻底陷入了沉默。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当年的某些决策，在旁人看来是何等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