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真假反书(1/2)
韩遂忠的风生水起,也标志着严兴、丘勋掩一批人的落下。
不过,正如严兴所料,白太后到底还是顾念了几分旧情,没有对严兴赶尽杀绝,而是改判为流放岭南。
“为何公主明知白太后必不会将严兴杀死,却还要我将其定为死刑,如此一来,不会令太后不喜么?”
为此,韩遂忠专门请教过萧泽川。
萧泽川答:“为人臣者,须知要为君上留施恩之余地,死与不死,唯太后一念之间而已,非是为人臣者能置喙的。况且,君之为臣之道,需毒、狠、绝,方能立住,若是连对手都能放过,无论是为施恩,还是仅仅心软,都是大忌讳,白太后又怎会再用你?”
韩遂忠恍然大悟:“谨受教。”
也就是说,他要揣摩太后的心意,但不能将事做得过于周全,在白太后这般强势的君主之下,要做“幸臣”,而不能做“权臣”,两者一字之差,而有天壤之别。
严兴一判,其手上的案子就转到了秋官尚书(刑部尚书)张楚谦那里。
张楚谦出身的宗族不算高贵,却也是累世官宦的人家,祖上乃前朝就任监察御史的张道源,高祖时亦有美名,因去世时家中只有两石粟而无余才,故受谥号为“节”。
在这样的家风之下,张楚谦一向为官清廉,去年更是复审湖州伪证案时,破获了湖州佐史江琛诬告其本州刺史裴允所写反书的案子——以冷水浸泡反书后发现乃裁字拼贴而成,后果查证书信乃江琛窃取裴允之判书拼凑,由此破案,使其名声大振,更为白太后所看重,颇为倚重。
张楚谦一接手燕国公等人的案子,就皱起了眉头。
他固然正直清廉,却也不蠢,自然知道其中有猫腻之处,可也知道白太后所顾忌的事。是以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正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听得那位刚上任的左肃政台知杂事求见。
张楚谦其实是想托词不见的。
他打从心底就瞧不大起韩遂忠这样的人。
倒不是因为韩遂忠的出身,张楚谦的出身也不如何高贵,虽说其祖上颇有美名,也多有官职傍身,却算不得是什么勋贵出身,只能勉强称一句清流官宦人家而已。
真正让他对韩遂忠不喜的,乃是其媚上之姿态,又是以“诬告”之行爬上来的——
严兴固然也让张楚谦看不惯,但严兴再如何不是,却绝不可能谋反,结党营私、诬告朝臣或许干了不少,谋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严兴自己的全职皆源自白太后,又如何敢反白太后?
是以一听到严兴的罪名是“谋反”时,张楚谦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他一向聪明,更擅长装聋作哑,否则当初严兴为秋官侍郎(刑部侍郎)时,他也不会放任其那般肆意妄为了。
可擅长装聋作哑是一回事,不愿与之为伍也是真的,是以他根本不想和韩遂忠这样的“第二个严兴”有任何交集,只是……
“我的反书!?”
张楚谦闻言,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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