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魏王呕血(2/2)

这话本是很普通的一种说法,从古至今,凡是世家贵族中的贵女守寡,反而越会被人所吹捧,认为乃是这贵女的命格太高贵,寻常男人承受不得,才会早死。

更甚者,会有帝王特意将这种守寡的贵女收入后宫,以证明自己天命所归。

这种说法会一直流传,直到数百年后的一场历史上最着名、也最令人悲愤的意外,才开始悄然变化。

至少在此时,这种观点都是主流观点,很多知名的王后宫妃,都是再嫁之身,这时候可没什么贞洁牌坊的离谱观念。

但这话听在天凤皇帝的耳朵里,就有些不一般了。

白容前几日才同兴安公主叙了好一番旧情,母女俩更是抱着一起痛哭,回忆了好些有关高宗皇帝的事,感情正浓,公仪婉儿所说,正是抬高了兴安公主,也说到了白容心坎里——

别看她当时那般轻巧地向白楚华许诺这许诺那的,又是为她找老师,又是令她增设公主府邑臣和隶臣妾的,但以公主为储君,毕竟是千古未有之事,白容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儿。

尤其她清楚地知道,朝中不少人仍心向萧齐,也有不少人仍支持白轮和白哲为储。若是将兴安推得太前,万一来日有变数,那不就是叫他们兄妹相残么?

这可是她万万不想见到的!

故公仪婉儿这话,乃是变相地在说白容令兴安公主为储的念头是“顺应天命”的——

瞧瞧,连老天爷都觉得兴安公主的命格太贵,连白氏子这般宗室诸侯王的身份地位,都承受不住了!

诸侯王的命都承受不住的命格,还能是什么命格?

只能是比诸侯王还要贵的命格!

那……

白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点头絮叨道:“是了,细细想来,温昭当初虽说有些无辜,可当时那情况,不杀他不行,谁让他偏巧就姓了‘温’?而那个节骨眼儿上,正是我将登基前,算来也是兴安得封长公主前,可不就是他命薄福薄,受不住我兴安的贵命么!”

公仪婉儿忙继续附和:“圣人所言甚是。”

这是自温昭死后,白容第一次正面谈起温昭之死——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女儿和温昭感情好,也不是不知道温昭在谋反案中算是无辜,但正如她所言,仅仅因为温昭姓“温”,就不得不死。

而杀了温昭以后,她最担忧的,也是兴安公主,只是就此跟她生分也就罢了,她生怕兴安公主自己想不开,心底不好受,所以有关温昭的事,哪怕私下里,白容都是避而不谈的。

直到此刻,她才将其翻起来说道,正是公仪婉儿给了她一个实在强力的借口。

“这承嗣也是,朕都封他当魏王了,还是受不住我兴安的命格,真是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