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载初改月（1/2）

十月底，天气越来越冷，几道旨意如投湖之石，瞬间砸破了朝堂中的平静。

白太后下令，改元载初，并将月份复为洛周之礼，即，把十一月定为正月，十二月定为腊月，原正月定为一月，以此类推。

先秦之时，有周王朝，座分东西。

镐周定都镐京（今长安），因在西方而又称西周。洛周定都洛邑（今洛都），因在东方而又称东周。

白太后此举，意在分萧齐、复周礼，改朝换代之意，有如司马昭之心，可谓是人尽皆知。

瞿昙太史令更上奏说，洛水现河图书，“圣母临人，永昌帝业”，意在为白太后造势。

此外，温怀义领众僧已成《大云经疏》，为《大云经》释本，广散四处。其中载女主治国后证果成佛，又宣扬诸般谶纬传言，白太后为弥勒佛下生，当为天下之主云云。

诏书颁下的那日，洛都的天空阴沉沉的，灰蒙蒙的云层低垂下来，仿佛压在人胸口。

风卷着初冬的寒意，穿过宫阙廊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群臣亦尽皆俯首，无人敢置一词。

改元载初，复周正朔，洛水“河图”，《大云》佛疏……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重锤，一下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退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宫门，彼此交换着的眼神，却都压低了声音，不敢高声议论。

白太后独掌大权，更有高宗皇帝遗旨背书，其势不可挡，也无人敢挡了。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气氛同样凝重。

萧楚华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庭院中凋零的草木，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窗棂。

改元载初……终于到了这一步。

只是比她记忆中，似乎还早了几日。

是韩遂忠那份“劝进表”起了作用？还是母亲本就已按捺不住？

“公主，”

萧泽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贯的沉稳：“太后此举，已是箭搭弓上，只待离弦。接下来，朝中必有‘劝进’之风潮，公主须得早做打算。”

萧楚华转过身，状似随意地问道：“先生以为，本宫该如何应对？”

“公主当率先上表，恳请太后顺天应人，早登大宝。”

萧泽川毫不犹豫地答道：“不仅要上表，更要联络宗室、勋贵中有分量、又对太后……或对公主您有所期待之人，一同劝进。

“声势要造得越大越好，态度要显得越诚恳越迫切越好，此乃从龙首功，亦是向太后表明心迹的最佳时机。”

萧楚华微微颔首。

上辈子耽于儿女情爱的愚蠢，现在想想只觉得荒谬。

而萧泽川所言，其实也这正是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