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旨意背后(1/2)
韩遂忠没有选择在朝堂上当众弹劾。
那太张扬,也容易横生枝节。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在白太后临朝以来被刻意拓宽、鼓励,且直通御前的密径:“告密”与“封事”。
这也是他进身之初所利用的手段。
不久,一份由韩遂忠亲笔书写的“密状”,连同那第一封精心伪造的“王立本与萧光顺往来的书信”,没有经过任何一级衙署的流转,直接被送进了内侍省。
当日,知匦使在定时收验时密状时,就见到了这份火漆密缄、落款为“左肃政台知杂事韩遂忠”的状子。
他不敢怠慢,立即按规将整个铜匣送入内廷,由太后亲信女官公仪婉儿亲自取出,呈至白太后案头。
这是白太后曾特意规定的“告密者臣下不得问”的体系,旨在绕过可能被关陇势力渗透的常规官僚体系。
……
白太后是在午后小憩方起时看到这份密状的,殿内还焚着宁神的暖香。
她展开韩遂忠的密状,字不多,但句句切中要害:
“臣左肃政台知杂事韩遂忠密奏……查地官尚书王立本,自贬斥以来,心怀怨望,常于私邸有悖逆之言……更与废雍王子光顺交往甚密,数通私信,信中屡有‘天时晦暗,非人力可回’、‘忍辱岂为苟全,当待风云之变’等语,反状已萌……臣职司风宪,不敢隐默,谨将访得之亲笔密信原件封呈,伏乞太后圣鉴。”
她的目光在“反状已萌”、“罪宗余孽”等字眼上停留片刻,神情淡漠,并无震怒,反倒像是思索着什么似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发出了微不可察的笃笃敲击声。
良久,她才轻轻拨开那几封伪造的信笺,看了起来。
纸张是特意做旧的黄麻纸,朱砂颜色沉黯,笔迹模仿得确有几分王立本那股子刻意求工的劲头,至于内容……她甚至没有细读那些刻意含糊却又充满暗示的句子。
真假对她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韩遂忠递上来的这把刀,和她想砍向的目标,严丝合缝。
“王立本……”
她轻声自语,将密状和信笺随手搁在案几一角,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杂物。
“关陇的一条狗,喂不熟,还总想着回头。”
说着,她顿了顿,看向垂手侍立在侧的公仪婉儿,吩咐道:“韩遂忠所告之事,关系大臣与宗室,不可轻忽。然一面之词,亦不可尽信。
“将这状子与信,发交左肃政台,即行调查,核实真伪,限三日内具实回奏。
“告诉周矩,此事由韩遂忠协理,但他须避嫌,不得主审。”
公仪婉儿肃然应诺:“是,奴婢即刻去办。”
她双手接过密状与信笺,放入一个特制的锦袋中,随后退出殿外,步履轻巧却沉稳地前往左肃政台衙署。
公仪婉儿身份特殊,所捧之物又明显是御物,故沿途宫人尽皆垂首避让,无人敢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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