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没了,什么叫没了?(2/2)
得到肯定的答复,尹玥不屑地笑了。
“呵,你喜欢我有什么用?!”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要阿生哥喜欢!张子礼喜欢!你算什么东西?一条狗也敢说喜欢我?滚!看到你就烦!”
“老板命我保护你,就算老板没有命令...”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也想保护你。”
“少在这里装深情了好吗?”尹玥嗤笑一声。
“你连我阿生哥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说完,再也不看他,转身化作一道猩红残影,朝着城南方向疾掠而去。
严昊站在原地,夜风灌满他挺括的西装。
他沉默地望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南城,echo酒吧。
尹玥的新据点。
“老板,”王忠上前一步,目光锁定严昊,“这位是?”
尹玥对着冰箱抬了抬下巴,王忠立马走过去拿出一袋b型血,倒在高脚杯中,给尹玥端了过来。
尹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冰凉的满足感暂时压下了心口的躁郁。
她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严昊。
“他啊?”
“跟你一样。”
“都是我的狗。”
随即她看向王忠:“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备妥了,老板。”
尹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放出去。”
是夜,城市数个角落,暗流汹涌。
城西夜市尾街,一个收摊后独自清点零钱的摊主,忽然抽搐着倒地,再爬起时眼珠已蒙上浑浊的血色,嘶哑着扑向路过的醉汉。
三五道摇摇晃晃的身影钻出,它们步伐僵硬,脖颈以不自然的角度扭动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鲜活的生命气息。
一时间。
南城,像是捅了血族窝,衍体在街头巷尾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而正在城市另一区域循迹追踪的张子礼,眉头骤然锁紧。
他手中那枚用以感应血族气息的罗盘,指针此刻疯狂乱转,竟指向了....四面八方。
“师叔!这...”跟在后面的张小胖看着自己手里同样失灵的罗盘,胖脸发白。
“分头查看,保持联络,遇到高等目标立刻示警,不可恋战。”
张子礼当机立断。
“是!”张小胖重重点头,朝着一个气息较为强烈的方向奔去。
张子礼则身影一晃,消失在相反方向的夜色中,他必须尽快找出这混乱的源头。
张小胖追着一股浓烈的腥气,钻进了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断头路。
他刚用一道镇邪符配合拳脚,将一个扑上来的、动作还有些僵硬的衍体放倒,累得气喘吁吁。
忽然,一阵极淡的甜腥气,自身后悄然弥漫开来。
顿时,他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
“喂,胖子。”
一个带着笑意的、冰冷的女声,几乎贴着他耳后响起。
“你在找我啊?”
张小胖骇然转身。
他甚至没来得及捏碎求救的玉符,也没能喊出“师叔”。
尹玥轻轻一掌。
“噗——!”
张小胖双眼暴凸,一口鲜血喷出。
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麻袋,狠狠砸在后方堆满建筑垃圾的砖墙上,震落一片灰尘,然后瘫软在地。
才修炼不到二十年的道童,拿什么去硬刚一个活了近两千年的怪物?
结局,可想而知。
尹玥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小胖冷汗涔涔的胖脸。
“别怕,”她笑盈盈地说,“很快的。
说着,她露出了獠牙。
“呃....”
张小胖的瞳孔骤然扩散,身体最后痉挛了几下。
....
民安局,超管临时办公室。
屏幕上南城地图上,红点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三十七个....不对,四十个了!”技术员声音发虚。
陆衍蹭地站起来——增援没到,现在能动、且知道怎么打这玩意儿的,就那几个人。
他抄起通讯器:
“呼叫曾队,南城区域监测到大规模非生物活动,确认为低等血族衍体,数量超过四十,正在多点扩散。
情况紧急,请求你部立即支援,协同清剿。”
曾小帆:“收到。”
两分钟后,楼下。
曾小帆和陆衍撞个正着。
两人利索地套上特制防护,检查武器——曾小帆拎了把掺银子弹的步枪,陆衍摸出几枚刻着符的弹夹和一把银白色的手枪。
两人对视一眼,冲进夜色。
南城街上,已经不太对劲。
黑影在角落里晃,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
两人刚放倒两个扑向路人的衍体,就看见不远处白光一闪——
张子礼不知什么时候到的,只见他一手一个;
他手中射出钢针,扑向他的衍体就眉心一个焦黑的小洞,直挺挺倒下。
没空寒暄。
三人眼神一对,分工明确。
曾小帆和陆衍扫外围、控场面,张子礼直插中心,清最密的那窝。
枪响,雷声闷响,重物倒地声。
不到二十分钟,街上重新安静下来。
最后一条巷子口。
张子礼停下,盯着手里乱颤的罗盘——
大部分脏东西清了,但巷子深处还窝着一股,浓郁的血族腥气。
陆衍喘了口气,看了眼手中的监测仪,屏幕上的红点只剩下巷子深处那个。
“就剩最后这一个了,伙伴们。”
“解决掉,就能收工。”
曾小帆没说话,只是将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巷子尽头那片晃动的阴影。
张子礼指尖的雷电无声地明亮了几分。
三人摸进巷子。
尽头堆着垃圾,月光勉强照出个背对他们的影子,穿着件扯烂的道袍,正对着墙磨指甲,声音刺耳。
听见动静,那影子慢慢转过来。
月光打在那张脸上——浮肿,惨白,糊着血,眼珠子混浊发红。
然而,看到那张脸时....
曾小帆微微一怔…
陆衍吞了口唾沫,此时,他已经不想收工了,他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他见过太多怪物,但眼前这个...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去锤爆它的头。
张子礼僵在了原地,指尖跳跃的雷电无声地熄灭了。
巷子里一片死寂。
只剩那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张小胖”,对着他们,从喉咙里挤出嗬嗬声,扑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