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在意(1/2)

铃奈离开后,书房门轻轻合上,一切都恢复寂静。

慊人重新拾起桌上因妹妹到来而被短暂搁置的书籍。

阳光透过玻璃窗,为她墨色的发丝和沉静的侧脸镀上一层暖暖的光晕,周身那股一向迫人的距离感,似乎也被这午后阳光柔化了几分。

趴在窗台上的大猫,碧绿的猫眼静静地凝视着这样一幕。

就好像——

高高在上的神明,偶然降临人间,不经意间,也沾染上了一丝属于人类的虚幻温度。

这种近乎‘欣赏’的念头一出,大猫怔愣了片刻,随即整只猫如同炸毛般,烦躁地猛甩了几下尾巴,毛茸茸的大尾巴拍得窗台啪啪作响。

开什么玩笑。

草摩慊人这个女人,和温柔能有半毛钱关系?

明明恶劣得......

莫名的,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浮现脑海。

他想起那个在很多年前,阴暗肮脏的地下研究所里,有着异常明亮眼眸的小女孩。

那个有着明媚笑容。

那个即便被绑架,被当做实验品也毫不畏惧。

那个蹲在浑身是血、几乎不成人形、被束缚在手术台上的他面前,歪着头问。

‘你疼吗?需不需要我帮帮你?’

那个...奇怪的孩子。

没有怜悯,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残忍的好奇。

仿佛他不是一个濒死的人,只是一个有趣的玩具,但就是那样一句话,那样一双眼睛,成了他无边黑暗和痛苦中,唯一扭曲的光。

碧绿的猫眼中重新凝聚起的讥诮,不自觉地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晦暗情绪。

这短暂的失神,让大猫周身那种尖锐的敌意都消散了不少,只是沉默地趴在那里,阳光将他银灰色的毛发照得愈发柔软,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

慊人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语气平淡,“不能说话憋着难受?”

她并未抬头,自然也未察觉大猫神情的变化,但猫尾拍打出的嘈杂声还是无法忽视。

说着,慊人顺手从旁边的榻榻米上拎起一块深灰色羊绒毛毯,看也不看朝窗台方向扔去。

毛毯在空中展开的刹那,窗台上的空间微微扭曲,一阵微弱的银光闪过。

那只漂亮的长毛银渐层大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琴酒。

下意识接住了飞来的毛毯,动作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高大的身躯赤裸着,慵懒地侧坐在窗台上,仅凭那块不算宽大的毛毯匆裹在腰腹以下,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银色长发未束,披散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背脊,衬得苍白的皮肤和缠绕在腰腹间的厚实绷带格外显眼。

绿眸如同淬毒的翡翠,此刻正冷冷地盯着慊人。

“你教妹妹的手段,就是让她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靠身体换取便利?”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未以人形开口的滞涩,但其中的冰冷与嘲讽丝毫不减。

“草摩家的教育,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这话语堪称冒犯,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慊人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终于抬起眼,墨玉般的眼眸平静落在那张带着戾气的脸上。

她没有动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但谁说不是呢?”

慊人的声音轻缓,却像带着毒的针,精准地刺入对方最在意的地方。

“毕竟,gin你现在这副模样,腹部还带着伤,自然是‘不能’了。否则以你的‘能力’,或许还能亲自‘教导’些什么,不是吗?”

“......”

琴酒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暴戾,碧绿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眼前的女人撕碎。

他放在窗框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杀意。

慊人却仿佛毫无所觉,放下书卷起身,缓步走到琴酒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笑的视线轻轻扫过琴酒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那碍眼的绷带。

“你在生气些什么呢?gin?”

纤细的指尖隔着空气,虚虚点着琴酒腹部重新渗血的绷带。

“我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看清人心,学会利用身边能利用的一切,包括自身的魅力。至于男人?只要能坚守本心,不过是工具的一种,完全无需在意。”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真理,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漠然。

但就是这种漠然,彻底点燃了琴酒压抑的怒火。

“工具?”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词,碧绿的瞳孔里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看来草摩家的生存之道,就是一代代把女人都教成精于算计,连自己都能明码标价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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