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悲催的大魔王(1/2)
阿契琉斯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剑刃在阳光下晃出刺眼的光,他气呼呼地瞪着探头的农夫,声音里满是虚张声势的恼怒:“着什么急?没看到我还没磨好剑吗?等我把锈迹磨掉,再让你们看看真本事!”说着接过农夫递来的粗布,大步流星走出茅草屋,将背后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小心翼翼放在赫斯身边,又满是托付地向赫斯点点头,随后握紧手中长剑,一步步走向弗崔对面,每一步都踩得泥土微微凹陷。
弗崔抱着胳膊,肌肉贲张的手臂像两段坚硬的铁柱,他回头向身后的高地人们高声道:“准备吃饭!”声音洪亮如雷,震得麦田里边的野草都轻轻摇晃。
阿契琉斯看着那些高地人蜂拥而上,一把砸烂耕地的木犁——木头碎裂的“咔嚓”声刺耳至极,又弯腰捡拾田埂上的碎叶、枯枝,堆成一小堆准备生火,不禁有些呆愣地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太阳。正午的阳光毒辣刺眼,烤得地面发烫,他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这么热的天气,你们生火干什么?难道不怕中暑吗?”
大魔王弗崔伸手捋了捋胸前那两绺细长的黑胡子,又将手搭在腰间那串骷髅腰带上,轻轻摩挲着冷笑道:“待会儿我们要烤着吃你的肉,这样才能为我死去的士兵报仇雪恨!你的肉,配得上这把火。”
阿契琉斯脸上的强硬瞬间崩塌,立刻堆满谄媚的笑容,弯腰弓背,语气里满是讨好:“好汉!别冲动!我可以给你进贡很多更好的东西——牛羊鸡鸭,还有肥美的斑鸠,我定期给你送过去,以表我臣服的心意!我现在就向您投降,您说什么我都听!”他甚至偷偷往后退了半步,做好了随时跪地求饶的准备。
大魔王弗崔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想投降?也可以!去旁边的雪雨河把自己洗干净,然后过来让我烤熟吃掉,省得待会儿肉里有土腥味。”
阿契琉斯的眼珠骤然瞪大,眉宇间终于露出丝被逼到绝境的杀气,他握紧长剑,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壮:“野人!你如此嚣张,真当我怕你不成?今天我就让你血溅这片农场!想当年我在边城,也是...”说着迈步径直向弗崔冲去,可刚举起长剑,还没来得及劈出,便被弗崔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中脸颊——“啪”的一声巨响,阿契琉斯像断线的风筝般直挺挺躺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他躺在地上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一骨碌想爬起身,却被弗崔飞起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瞬间被踢到半空,又重重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两只沾满泥土的马靴也被甩出去老远,落在田埂之外。
不远处的小弗拉修斯看着弗崔那快如闪电的身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小声呢喃道:“偶像...这次你可死定了!他根本不是你能打得过的...”之前对阿契琉斯的嘲讽早已消失,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而原本给阿契琉斯欢呼加油的农夫们,也纷纷放下高举的拳头,脸上的兴奋变成惊恐,一个个悄悄站起身准备逃跑。可还没等他们迈出脚步,几十名手持大刀、长矛的高地人便迅速围了上来,刀光矛影将农夫们堵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场中的惨状。
阿契琉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嘴角溢出鲜血,他盯着弗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来找我茬?那些人,未必是我杀的!”他还在做最后的辩解,试图拖延时间。
弗崔的眼球骤然凸起,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突然转身,上前一把薅过身边那匹正在啃食野草的犁地老马——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却被弗崔轻易举过头顶。只听“撕拉”一声巨响,弗崔竟将马硬生生扯成两截!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周围的麦田都染上一片暗红,他怒吼道:“我的人死在你手里不下几十人!连我的养子树皮脸,都被你砍掉半个脑袋,扔在雪雨河里喂鱼!你还敢说咱们没仇?”说着纵身跃到半空,巨大的身影如乌云般笼罩住阿契琉斯,抬脚便向他猛跺下去,地面都仿佛要被这一脚踩裂。
阿契琉斯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急忙向旁边翻滚躲闪,同时伸手摸向腰间的牛皮腹甲——那里藏着几把锋利的飞刀,他猛地将飞刀甩出,寒光一闪,直取弗崔的小腿。
弗崔的脚重重跺进泥土里,陷出一个深深的坑洞,他低头看了看小腿上插着的两把飞刀。他盯着晃晃悠悠站起身的阿契琉斯,粗壮的小腿突然紧绷,肌肉瞬间贲张——只听“咔嚓”两声,两把飞刀竟被他的肌肉硬生生夹断,断刃“叮当”落在地上。
阿契琉斯看着地上那两把半截的飞刀,又看看弗崔阴森如地狱恶鬼的脸,吓得牙齿都在打颤,甚至将颗松动的牙齿吐到手中,又慌忙扔掉,语气里满是哀求:“我赔偿你!我可以给你当打手,帮你抢地盘、打敌人!或者...或者让我给你当儿子!我还会打铁,你们乌骨山不是有炼钢炉吗?我挖矿也在行,我什么苦都能吃!”
“啪!”又是一记如半扇门般的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袭来,再次将阿契琉斯直挺挺打倒在地。他的脑袋歪向一边,仿佛要从肩膀上掉下来,嘴角不停抽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小弗拉修斯再也忍不住地探身拉住赫斯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道:“沼泽英雄...你快点救救他!他...他虽然怂,虽然爱吹牛,但他是个好人!他保护过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被吃掉!”
还没等赫斯说话,阿基里塔斯突然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眼神坚定地走向弗崔,却又回头向赫斯喊道:“我来试试!上次在雪雨湾,他揍得我够呛,这次我要找回来!我要是不行了你再上!”
赫斯盯着阿基里塔斯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契琉斯,眉头紧锁,语气平静中带着些许无奈道:“这是他们的个人恩怨,咱们没必要插手。”
阿基里塔斯垂头丧气地挠了挠手背,粗糙的皮肤蹭得指节发红,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央求道:“可是...是我刚才挡住他逃跑的路,要是现在不救他,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他眼神瞟向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契琉斯,满是犹豫。
“卡玛什还在等我们去找《时间之书》,你要是被弗崔杀死神魂湮灭,永远回不来了!”赫斯盯着阿基里塔斯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洛兹短剑。
波潵琉游魂却突然从赫斯身后冒出头来,淡蓝色的虚影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他晃了晃手中的冰啸三叉戟,露出那排尖利的小牙嘿嘿坏笑:“没事,去吧阿基!这可是展示你红蛸神力的好时候!打赢哩,莪请你喝雪雨湾的冰酿!”说着冲阿基里塔斯挤了挤眼睛。
垩煞桀游魂也跟着窜了出来,暗紫色的雾气裹着他的身形,他掂了掂手里的双面斧,斧刃上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声音嘶哑如磨铁:“是啊,要不然我和阿基一起去!上次在乌骨山,这大块头也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正好趁机找补回来!”
“你们去吧,莪在后面搭把手!”波潵琉游魂也握紧三叉戟,戟尖凝聚出点点寒气,“这家伙害得莪差点死在乌骨山,这笔账也该算算哩!”
小弗拉修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游魂——波潵琉游魂浑身泛着冷光,像块移动的寒冰;垩煞桀游魂周身裹着雾气,满是疤痕的脸活像传说中的恶鬼。他慌忙缩回箩筐背篓里,只露出双惊恐的眼睛,声音发颤地问:“他...他们是鬼吗?”
阿基里塔斯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两个游魂,笑着道:“当然不是!准确来说,我们四个都是!”
“放屁!莪是自由星神,掌管雪雨河的寒气,你才是长着腕足的鬼哩!”波潵琉游魂不满地瞪着阿基里塔斯,声音里满是傲娇,三叉戟尖的寒气又浓了几分。
“咔嚓——”一声脆响突然传来,像枯木被生生折断。几人急忙回头,只见弗崔双手分别抓着阿契琉斯的胳膊和脚踝,像拎着件破布玩偶,已经走到众人面前。他手臂肌肉紧绷,正慢慢往两边拉扯,语气残忍如刀:“这就是与我弗崔结仇的下场!敢杀我的人,就得有被撕碎的觉悟!”
阿契琉斯“嗷嗷嗷”地不停惨叫,声音凄厉得像被猎捕的野兽,他的胳膊和腿因为剧烈拉扯,麻衫顿时被牵扯撕裂,而后背那片“曼陀罗”纹身皮肤已经裂开道道血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麦田里,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小弗拉修斯急忙用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忍不住留了条缝,他向赫斯哀求哭泣道:“你们快救救他!再晚...再晚他就被撕碎了!”
垩煞桀游魂慢慢提起双面斧,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随时准备劈向弗崔;波潵琉游魂也偷偷将三叉戟尖对准了弗崔双腿,指尖凝聚的寒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凉了几分;阿基里塔斯则呆呆地望着赫斯,等着他下命令——只要赫斯点头,他立刻就能召唤出红蛸腕足冲上前去。
赫斯却伸手拦住三人,眼神紧紧盯着弗崔身后的麦田,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耐心一点儿,我没看错,一定是他来了!”
弗崔瞟了眼迟迟不动手的赫斯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坏笑:“怎么?不敢动手了?来啊!使用你们的神技,帮我劈开这个只会吹牛的边城猪!”说着手臂发力,阿契琉斯的惨叫更甚,骨头断裂的“咔嚓”声隐约可闻,眼看就要被撕成两截。
“咔!”突然一道黑色闪电从云层中劈下,曲曲折折如同一把巨大的黑色利刃,正中弗崔后背!这个乌骨山大魔王顿时疼得浑身一颤,慌忙甩开阿契琉斯,踉跄着后退两步,伸手摸了摸后背的血口子,让鲜血沾满了手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对面的麦田里,一个黑衣黑袍的高大男人正手握长剑站在那里——他的黑袍斗篷帽压得很低,齐整的三角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都被黑袍吸走,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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