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沙美拉归来(1/2)
身边的诡异女人突然仰头大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里满是疯狂的怨毒:“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幽环之力,永世沉沦在此地!”
“道远荆生,渊深风凉,恶水犬牙,何苦如此执着于杀戮?”赫斯咬着牙,强忍身体的剧痛努力站起身,弓步沉腰,双手紧握洛兹短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凝结的冰霜,“连勃族都忌惮我三分,妖女,有什么手段尽管放马过来,我接着便是!”
“继续用你的杀戮吧,无论用与不用,都是愚蠢至极......”平台角落的诡异女人话音未落,“异界赫斯”已然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欺近,乌棱锥寒光乍现,快如闪电般瞬间将她的脑袋削落在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六角星石刻,那些人脸图案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血液。
“异界赫斯”收回带血的乌棱锥,甩了甩上面的血珠,带着宣泄般的口吻道:“是你让我用杀戮解决问题的,况且,我烦你很久了。”
可那捧着墟萸花的小女孩却弯腰捡起诡异女人的人头,身影瞬间模糊闪现,如同水波般荡漾,竟化作了诡异女人的模样,尖声尖叫道:“来啊!你只会伤害我!尝尝幽环的往覆轮回吧,你们永远也逃不掉!”话音刚落,她又变回了手捧墟萸花的小女孩,眼神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仿佛刚才的疯狂从未发生过,满是无辜。
赫斯一把拦住想要上前的“异界赫斯”,沉声道:“杀戮解决不了问题!这轮回的根源不在她身上!”
话音刚落,平台便再次剧烈晃动,如同地震般震颤不止,缓缓向上攀升。身着残破皮甲、浑身沾满暗红血迹的巴萨?墨郁迈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到近前。他左脸颊的皮肉狰狞地垂落,遮住了半只眼睛,伤口处还在缓缓渗血,手中紧握一杆锈迹斑斑的长矛,矛尖泛着森冷的寒光。他嘴角咧开,露出泛黄的牙齿与红肿的牙龈,眼神凶狠如饿狼,死死盯着众人,沉声道:“斥木黎在哪?把他交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赫斯摸了摸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指尖沾染到温热的血液,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咱们的勃休大人树敌不少!”
“这是第几层?看来又要再转一圈,重复这无休止的杀戮了。”浑身是血的“异界赫斯”不耐烦怒道,再次挥锥,寒光闪过,击杀了向升降平台而来的怨魂。平台继续上升,先后抵达第四层、第五层,最终又回到了第九层的倾斜塔尖。几人如同被命运操控的木偶,再次从塔尖跌落,重重摔回第一层的六角星石刻之上,摔得浑身骨头生疼。
第二次循环、第三次循环、第四次循环......杀戮的场景一次次重复上演,却又在细节处愈发扭曲血腥。每一次轮回,虐杀的手段都更加残忍,怨魂的嘶吼都更加凄厉,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仿佛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熏透。
“异界赫斯”瘫坐在平台角落,痛苦地低头看着自己浑身淋漓的鲜血,那缀满宝石的华丽衣裳早已被染透,沾满了暗红的血痂与乌黑的污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又抬头看着正在拔箭的赫斯,声音疲惫不堪,带着浓浓的绝望:“可恶的循环!我脚又被那个残躯抓破了,疼得钻心。你肩膀中了几箭?怕是快要撑不住了吧?”
赫斯咬牙拔下小臂上的长箭,箭杆带出一串血珠,溅落在地。他扫了眼已经破烂露骨、血肉模糊的胳膊,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白骨隐约可见,却依旧语气坚定道:“五次。但循环总会有尽头的,我们一定能找到破局之法,不能放弃!”
沮丧的“异界赫斯”努力站起身,靠在平台冰冷的围栏上,眼神空洞无神,满是麻木:“别忽悠我了,已经重复十次了!再来一轮,你的胳膊就要彻底废了,甚至可能丢了性命。疼吗?我都替你觉得疼。”
疼到大汗淋漓的赫斯勉强挤出丝笑容,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血迹交融在一起:“疼又能怎么样?难道要任由自己被这轮回吞噬吗?真的万劫不复。”
“异界赫斯”神情恍惚,有气无力道:“这个地方真恶心,血腥味太重,让我无法呼吸,快要窒息了。下次坠落,我不会再抓那救命的肠子了,那些滴滴答答流在我脸上的东西,又脏又臭,让我想吐。这种无止境地虐杀,我真的受不了了,快要崩溃了!”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扔了你那让人反胃的耐心!快用你的绝技宰了这些祸患,或者彻底烧毁这个鬼地方,一了百了!”说罢趴在围栏上剧烈呕吐起来,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出,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迹,格外狼狈不堪。
虚弱的赫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看了眼眼神迷离、濒临崩溃的“异界赫斯”,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扔掉手中的洛兹剑,剑身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突兀。随即他大口吸了两口气,却被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呛得胸口发闷,喉咙发痒,急忙捂住想要呕吐的嘴。他强忍浑身骨骼的酸痛与伤口的剧痛,颤抖着蹲下身子,接过小女孩手中的墟萸花。淡紫色的花瓣沾染着晶莹露珠,清甜的花香勉强驱散了些许血腥气,带来些许难得的清新。他又伸手将花转送到依旧站在那里的诡异女人面前,声音沙哑却带着丝温和与试探:“够了吗?这样无休止的循环,这样扭曲的报复,伤害的不仅是别人,还有你自己。你真的得到解脱了吗?”
诡异女人猛地扭过脸,长发散乱飞舞,如同疯魔般,面目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歇斯底里地吼道:“不够!永远不够!你不是死亡星神达坦洛吗?你不是掌控生死的存在吗?你怕什么?继续尝尝幽环这无边无际的炼狱滋味,永世不得超生!”
赫斯急忙踉跄着走上前,无视她周身翻涌的凛冽戾气,用满是污血与伤痕的手轻轻捧起诡异女人的脸。他的指尖带着征战岁月留下的粗糙茧子,却透着难得的温柔,随即用沾满血污的嘴唇轻轻吻在她的额头,轻抚她那颤抖的肩膀道:“死亡从不是终结,也不该是虐杀的借口。它是新生的萌芽,是轮回的驿站,而不是你宣泄怨恨的工具。”
诡异女人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青石,她猛地甩开赫斯的手,怒声道:“虚伪!你根本就是怕了这幽环轮回!要不是我诱导他们抓走那个斯普瑞,你会愿意来这里帮我吗?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兽性为王的家伙,活该落到这样的境地!我们继续幽环的轮回,永远都别想出去!”
赫斯急忙拦住怒不可遏、手按乌棱锥想要上前砍杀的“异界赫斯”,又一瘸一拐地走到墟萸花小女孩面前,再次蹲下身子,目光温柔得如同对待最珍视的亲人,声音放得极轻:“我知道,你们本就是一个人。你心中的恨,从来都不是凭空而生,它的根源......是爱。只是这份爱被背叛与伤害扭曲,才化作了无尽的怨毒。不需要这样的循环,我感受到了你的疼,那是深入骨髓的疼。你是我的亲人,我更喜欢你此刻的样子。”说罢捡起地上掉落的朵墟萸花,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好香,像你本该拥有的模样。你是我永远的家人,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做过什么。”
话音刚落,墟萸花小女孩与诡异女人的身影突然重叠,化作道朦胧的光影,在平台上轻轻摇曳,最终融为一体。她伸手紧紧抓住平台的围栏,阻滞了正在上升的趋势,面目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语气带着迷茫与试探:“你真的受够了这无休止的轮回?你知道我是谁?”
“沙美拉,你是我的家人,是我命中注定要守护的人。”赫斯缓缓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笃定,“杀你姐姐沙奎娜,是我一生的遗憾,也是万般无奈之举。我愿意接受你的所有惩罚,我负罪而来,只为化解你的怨恨,带你走出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说罢再次轻轻捧起这个幽环之主的脸,俯身再次轻吻她的额头,动作虔诚而温存。
诡异女人的身体突然腾起熊熊蓝色烈焰,火焰如同有生命般缠绕着她的身躯,将她身上破烂的衣衫焚化殆尽。火光中,她露出了水妖的原型:细密的鳞片在蓝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尖锐的犬牙显露在外,却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破碎的凄美。她哈哈哈地尖锐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幽环塔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怆:“你又想骗我!就像沙奎娜当年那样!我为她掏心掏肺,为她心碎无数次,我愿意为她献上我的性命,可我被毁容之后,她却不闻不问,还在和那个叫灰沙的家伙寻欢作乐!我恨!我要宰了所有人,让他们都在幽环塔里永世受苦!”
赫斯抚摸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胳膊,伤口已经溃烂见骨,鲜血顺着指缝不停滴落,疼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依旧强撑着,语气平静而有力:“那就一起去。带着你的幽环,带着你的怨恨,跟我一起去了结所有恩怨,让一切了如烟尘。不必牵连这些无辜之人,他们的痛苦,不会成为你报复的筹码。”
沙美拉眼角偷偷瞄着赫斯伤痕累累的身躯,以及他眼中那份从未有过的坚定与真诚,眼珠乱转,似乎在揣测他的用意,突然尖声尖叫道:“你已经骗了我两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根本不会真的帮我报仇!”
赫斯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沙美拉张开的利爪,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坚硬的爪尖传递过去,带着柔柔的安抚:“你是我的家人,我与你生死与共。是你唤醒了幽誓,这些年,你一直以报丧女妖的身份默默跟随在我们身边,暗中守护着我们,这些我都知道。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会踏入这幽环塔,更不会一次次忍受轮回的痛苦,只为找到你,化解你的怨恨。”
沙美拉扭过脸,眼珠乱转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他话语中的真伪。随即,她满眼是泪,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却又尖笑着怨恨威胁道:“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别再哄骗我,否则我会让这幽环塔彻底崩塌,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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