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金纹觉醒,旧敌重现(1/2)

晨雾未散时,秦千风已立在药庐后的青石板上。

他惯例要在卯时三刻练一遍形意拳——自入形意门后,这动作便如呼吸般刻进骨血。

可今日刚抬起右臂,腕间突然泛起刺痒。

他垂眸,见掌心那道淡金纹路正顺着腕骨往上爬,细若蚕丝的金线在皮肤下若隐若现,竟似在引导他调整拳架。

\这是......\他收了招式,屈指轻触纹路。

金线像被惊动的灵虫,倏地缩回掌心,却在他指尖离开的瞬间又探出来,沿着掌纹勾勒出奇异轨迹。

秦千风屏息凝神,试着按金线的走向转动手腕——刹那间,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晨雾化作流动的碎片,青石板裂成星芒,他仿佛站在万花筒中心,无数光点汇聚成画面:深谷幽涧,腐叶堆积的洞穴里,一具焦黑的躯体正缓缓蠕动。

焦皮裂开处渗出黑血,露出下面泛着青灰的新肉;本该碎裂的颅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眼窝里翻涌着暗红雾气。

\是凌霄!\秦千风踉跄后退,后腰重重撞在药庐的竹篱笆上。

记忆如潮水倒灌:三个月前的落日崖,他以断厄剑斩断凌霄与高维意志的精神链接,那道黑焰包裹的身影在他剑下化作飞灰。

可此刻画面里的人,颈侧那道从耳后延伸至锁骨的刀疤,正是当日他用剑穗上的银铃划伤的。

\不可能......\他攥紧拳头,金线突然灼烫如炭,画面却愈发清晰。

凌霄的手指抠进腐土,指节发出脆响,喉间滚出含混的笑声:\小友,别来无恙?\

\千风?\

林婉儿的声音像根银针,刺破了这诡异的幻境。

秦千风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退到药庐门口,掌心的金线隐入皮肤,只余一片淡红。

林婉儿端着药碗站在台阶上,青瓷碗沿腾起的药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却掩不住她眼底的担忧:\你脸色白得吓人,可是昨夜没睡好?\

秦千风下意识去摸袖中断厄剑——剑鞘温凉,与往日无异。

他扯出个淡笑:\许是晨雾太凉。\可话音未落,林婉儿已放下药碗,伸手覆上他额头。

她的手指带着煎药时留下的艾香,触到他皮肤时却猛地一颤:\你在发抖。\

他这才惊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林婉儿的指尖顺着他腕骨下滑,恰好碰到那道金线隐没的位置。

金线突然又窜出来,在两人相触的皮肤上游走。

林婉儿像被烫到,猛地缩回手,药碗\当啷\落地,褐色药汁溅在青石板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婉儿?\秦千风去扶她,却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睫毛剧烈颤动:\这纹路......昨日还没有的。\她声音发颤,\前日你说命契符的红光被断厄剑吸走......千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晨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秦千风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想起三日前她躲着自己的模样。

那时他只当是命契符的事让她介怀,此刻才惊觉——她或许早察觉了异常。

\是关于凌霄。\他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他了。\

林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个月前落日崖一战,她跟着医疗队去收伤患,亲眼见过被烧得只剩半具残骸的凌霄。\不可能。\她抓住他衣袖,\你最近总熬夜炼丹,又被命契符的事搅得心神不宁......\

\我清醒得很。\秦千风握住她的手,金线在两人掌心交缠,\那画面太真实了。

婉儿,我必须去山谷确认。\

\我和你一起!\林婉儿立刻抽回手,转身往药柜跑,\我去拿护心丹和止血散,再把......\

\不行。\秦千风挡住她的去路,\那地方太危险。

你留在药庐,等我回来。\他望着她骤然苍白的脸,喉结动了动,\我保证,日落前就回。\

林婉儿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骂他固执,想拽住他不让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秦千风眼底那股子狠劲,那是他决定要护着谁时才会有的神情。

她抓起案头的小玉瓶塞进他手里:\每日三次,每次两粒。\瓶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若遇到危险......\

\我会唤你。\秦千风接过药瓶,转身时闻到她袖间的药香,像从前她替他包扎伤口时一样。

他加快脚步,生怕再看一眼就会改变主意。

药庐后的竹影里,一道白影闪了闪。

白璃望着秦千风离去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牌——那是李长庚给她的追踪符。

自前日在演武场见到秦千风掌心的金纹,她便多留了个心眼。\这小子,又想独自扛事。\她嘀咕着,脚尖点地跃上枝头,青衫在风里翻卷如蝶。

山谷比秦千风记忆中更阴郁。

他站在谷口,望着层层叠叠的雾霭,断厄剑在袖中发出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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