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敕勒歌(2/2)
“敕勒部的刀,果然软得像娘们!”勃尔金想起什么,回味道:“说到娘们…金帐军押送你们敕勒部那些两脚羊去汗庭的时候,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挑了几位最水灵的。”
“其中有一个,那皮肤,那腰身…听说是你姐姐?”
曲率的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
勃尔金笑声更加猖狂下作,“她一开始还挺烈,但没关系,驯服烈马最有意思…可惜啊,没玩几天就断了气。死之前,她好像还迷迷糊糊喊着什么…”
“啧…忘了。算起来,我是你姐夫。不过…茶赤剌部里,你姐夫不少,我是大姐夫。”
每一个字,都宛若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曲率的心脏。
他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姐姐温柔的笑容、离别时不舍的眼神、还有可能遭受的无法想象的凌辱与苦难…与对方那张丑恶的脸交织在一起。
可,出乎勃尔金意料的是,预想中暴怒失智、刀法大乱的情景没有出现。
曲率向后飘退数步,暂时脱离了战圈。
勃尔金以为他悲痛欲绝,正欲趁机猛攻。
却听到,一声极轻、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哼唱,从曲率喉咙里传出,调子苍凉悠远。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曲率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片魂牵梦萦的草原。
勃尔金不屑道:“要难受死我?想得挺美!”
曲率抬头,脸色异常的平静,只有那双眼睛,如同天灾前最深沉的夜空,压抑着足以撕裂一切的风暴。
歌声未停,但他动了。
“穹庐为盖,草原为床,
阿爹的酒囊,阿妈的奶茶香。
姐姐的歌声比百灵鸟亮,
追风的马蹄踏碎斜阳…”
他踏步,前冲,弯刀扬起。
这不快的动作,却让勃尔金浑身汗毛倒立,慌忙举刀格挡。
“长生天护佑,牛羊肥壮,
篝火映红姑娘脸庞。
男儿生当纵马驰疆场,
魂归处,仍是敕勒川的月光…”
铛!铛!铛!
连续三刀,一刀重过一刀!勃尔金被震得手臂发麻!
“唱的什么鬼东西!”他气急败坏地惊声尖叫。
以往汗庭举办的庆典上,敕勒能赢茶赤剌,但曲率从未胜过勃尔金!
曲率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嗓音愈发高亢,刀光愈发炽烈!
“草会枯黄,雪会覆盖,
血脉如河,永远流淌!
欺我族裔,夺我家邦者!
纵隔千里,血债血偿!”
最后一句,歌声陡然转为穿云裂石般的怒吼!
曲率的身形与刀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凄艳绝伦的弧线,从勃尔金的刀势缝隙中,一闪而逝!
“我让你!血!债!血!偿!你耳朵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