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是妖还是魔（2/2）

“咔嚓——”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响，赵舜周身最后一丝金光彻底湮灭。

他颓然倒地，气息薄弱。

“轰！”一团浓郁如墨的黑气猛地从黑池中冲天而起，瞬间充斥了大半个洞窟。

黑气迅速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继而变得清晰。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双目赤红，周身魔气缭绕，而其身后，赫然拖着一条短粗的、布满黑色鳞片的蛇尾！

“呵…呵呵…赵舜，我的好皇弟，别来无恙啊。”人影，或者说，吞天魔赵天，发出了混合着赵天嗓音，与某种古老魔音的诡异笑声。

赵舜以手撑地，艰难抬头，揩去嘴角血迹：“赵天…朕只问你，如今你，究竟是妖，还是魔？”

“你猜？”赵天戏谑地俯视着他。

“你吞噬了你的相好，也就是蛇王的妖丹，结成蛇尾，保留了妖身。

却又修炼邪功，引魔气入体，最终被魔皇意志侵蚀。

如今的你，非妖非魔，亦妖亦魔，朕说得可对？”赵舜一字一顿，道破了真相。

“呵呵…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皇弟，仅凭猜测便能洞悉真相，还是如此聪慧过人！”

赵天发出一阵张狂大笑，声浪震得洞壁裂纹蔓延。

阴樱子闻言脸色骤变：“父皇！你…你真的彻底化魔了？魔道无情，断绝轮回，再无来生啊！”

“那又如何？”赵天猛地收住笑声，赤红的眼眸冷冷扫过阴樱子：“本皇乃‘吞天魔’，追求的是与天地同寿的永生！

区区轮回，何足挂齿？本皇要让三界俯首，更要让那天道法则，也为我所用！”

一旁的红袍圣子听得面色惨白，浑身一震。

他最大的愿望，是继承神族大统，然后迎娶王沐云或是王心瑶。

可如今…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亲手助这传说中足以毁天灭地的“吞天魔”脱困？

他幼时曾听神君提及，“吞天魔”是魔族之皇，当年三重天的仙尊、仙帝合力，才勉强封印的恐怖存在！

此魔一出，他的神君梦，他的宏图霸业，岂非尽成泡影？

“魔…魔皇陛下，”红袍圣子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声音发颤。

“在下…在下已助您脱困，那‘骨蛊’的解药…能否赐下？您与赵舜的恩怨，在下绝不参与，拿到解药立刻离开。”

吞天魔赵天转过头，猩红的眸子盯着他，发出低沉的笑声。

“红儿，你是我的儿子，根本不需要什么解药。

‘骨蛊’并非毒药，它只是激发了你体内沉睡的魔族血脉的蛊而已。

三年之后，你便会完成蜕变，届时，你的力量将远超现在。”

“魔…魔族血脉？”红袍圣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你胡说什么！我是神族圣子，修的是堂堂仙道！

再说，你被封印千年，而我不过四十有五，怎可能是你的儿子！”

赵天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魔族子嗣艰难，你乃本皇被困之前，魔后拼死产下的最后一枚魔蛋。

魔后陨落于仙尊之手，本皇耗尽最后魔力，将尚是魔蛋的你，封印于战场边缘的山洞，借战场气息掩盖你的存在。

千年之后，封印自解，你便破壳而出。如此，那些该死的仙尊和仙帝，便无法感知到你的气息。”

“不！不可能！我是神族圣子，在神界长大，我怎么可能是魔！”

红袍圣子抱头嘶吼，几乎崩溃：“我要娶王沐云，也要王心瑶！我若是魔，她们怎会正眼看我！天下怎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他追求的不只是权力，更是那种被仙界认可、被世人仰望的地位。

“红儿，魔族有何不好？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赵天语气带着诱惑：“至于女人，只要你喜欢，为父随时可将她们擒来，让她们匍匐在你脚下，任你予取予求。”

“不！我只要王沐云和王心瑶，不仅要她们的人，更要她们的心！要她们心甘情愿服侍于我！”红袍圣子嘶喊着。

“那更容易了。待你魔力蜕变，为父便传你无上控心魔咒，让这两个女人死心塌地，为我魔族开枝散叶，生下更多强大的后代。”

“真…真的？”红袍圣子眼神闪烁，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无法接受的魔族身份，另一方面，赵天描绘的场景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本皇一言九鼎。”赵天笃定道。

“父…父皇，”阴樱子颤声开口：“您既是魔皇…那，那我的父皇赵天呢？他的意识…是否已被您……”

‘’吞天魔’转过头，面部肌肉蠕动，瞬间切换成赵天那略带儒雅、却又充满野心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