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涩萌芽·中学的悸动（13－16岁）（1/2）

镜像宇宙的星穹中学，是一座悬浮在城市中轴线上的巨型建筑群。银灰色的合金外墙在淡紫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教学楼由数根透明的能量柱支撑，层层叠叠向上延伸，如同生长在云端的阶梯。校园里随处可见全息投影的教学公告，空中穿梭着自动导航的悬浮代步舱，而位于校园西侧的基因实验室，更是整个中学最核心的区域——那里配备着初级智能实验设备，能模拟简单的基因序列重组，是天云叶从16岁起最痴迷的地方。

13岁的夏天，天云叶和瞳月林踏入了星穹中学的校门。新生分班仪式上，当全息屏幕滚动出分班结果时，天云叶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初一（3）班，而瞳月林的名字则落在了初一（科技资料，等他出来时，总能看到瞳月林坐在操场的长椅上，借着香樟树的发光叶片看书，身边放着给他留的晚餐——通常是一份温热的能量粥，或者几颗补充体力的星果。

“你不用等我的，万一我很晚才出来呢？”有一次，天云叶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忍不住说。

瞳月林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眼睛里映着树叶的光点：“没关系，我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复习功课。而且，我一个人回家有点怕黑。”

天云叶的心猛地一软。他知道，瞳月林的家离学校比他近，而且能量河的路灯整夜都亮着，根本不存在“怕黑”的说法。她只是想陪他一起回家而已。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放慢了脚步，和她并肩走在能量河畔，听她讲班里的趣事，讲她新看的科幻小说，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温馨而宁静。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种陌生的情愫开始在天云叶心底悄然萌芽。他会下意识地关注瞳月林的一举一动，会在她笑的时候跟着开心，会在她皱眉的时候莫名担忧。看到她和其他女生一起说笑，他会觉得有些不舒服；听到有人夸奖她漂亮、善良，他会暗自得意，却又怕别人太过关注她。

他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可镜像宇宙的规则本能，以及他内心深处对“目标”的执念，让他不敢正视这份情感。从小，他就隐约感知到自己身上背负着某种“隐性使命”，关于基因、关于能量、关于镜像宇宙的平衡。他觉得，自己应该专注于更宏大的事业，而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所以，他开始刻意疏远瞳月林。

他会找借口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拒绝和她一起回家；她递来的早餐，他会说“今天已经吃过了”，让她自己吃掉；她想和他讨论学习问题，他会说“很忙”，然后转身走进实验室。

瞳月林察觉到了他的疏远，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但她没有放弃。她依旧每天早起买好星麦三明治，只是不再亲手递给他，而是放在他的课桌抽屉里；她依旧每天放学在操场等他，只是不再主动上前，而是远远地看着他出来，然后悄悄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安全到家，才转身离开。

进入高中，天云叶对基因研究的痴迷达到了顶峰。星穹中学的基因实验室对高二学生开放，配备了初级基因测序仪、全息序列投影仪和细胞培养舱，正好契合了他对“镜像宇宙基因密码”的探索欲。他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里，甚至经常逃课，只为了研究一段未知的基因片段，或是尝试重组一种简单的生物能量体——这便是他口中的“基因研究雏形”，也是他认为的“真正有意义的事”。

瞳月林知道他对基因研究的执着，没有再像初中时那样频繁地找他，而是换了一种更沉默的方式陪伴。她会提前打听好他的实验计划，算好他大概的吃饭时间，提着保温能量盒来到实验室外的走廊。实验室的门是单向透明的，她能看到里面的天云叶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专注地盯着全息投影的基因序列，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皱眉思索，偶尔因为实验有了进展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从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直到他结束实验出来。这时，她会把保温能量盒递给他，里面的饭菜永远是温热的——保温盒是她特意央求妈妈买的高级款，能持续保持6小时恒温，里面装的都是他爱吃的菜：基因优化的清蒸鱼、能量菠菜、还有他最爱的星米羹。

“实验顺利吗？”她轻声问，目光里满是关切。

“还行。”天云叶接过能量盒，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瞳月林会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把自己整理好的课堂笔记递给她。她的笔记做得格外认真，用不同颜色的智能笔标注出重点和难点，还附上了自己的理解和例题，甚至把老师补充的拓展知识点也一一记录下来，用特殊的记忆纸打印出来，方便他随时查阅。“这是今天的笔记，你看看有没有用。”

“嗯。”天云叶接过笔记，随手塞进书包里，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其实很珍惜她的笔记。每次回到家，他都会拿出笔记仔细翻看，那些清晰的标注、详细的讲解，帮他解决了很多因为逃课落下的知识点。他也知道，她为了整理这些笔记，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可他就是无法放下心里的执念，无法坦然地接受她的好，只能用这种冷漠的方式，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有一次，天云叶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十点才出来。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他刚走出实验室门，就看到瞳月林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保温能量盒，书包放在腿上，里面装着今天的课堂笔记。

天云叶的心里猛地一揪。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走廊里的温度更低，她穿着单薄的校服，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上前叫醒她，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只是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她蜷缩在长椅上的样子，翻来覆去一夜未眠。第二天，他第一次主动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以后不用等我到那么晚，我自己会带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