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一章 口是心非(2/2)

现在的文学创作并不热烈,这是政治影响。此外还有一点就是现在的稿费很少,不如在五六十年代之时,那会的作家相当富裕。因为富裕到了脱离群众,所以文化部对于稿费制度一改再改,及至到现在这时候的基本没有。

开放以后,风气渐改,限制渐没,文学作品才在八十年代井喷一般出现,繁荣了文艺界……

王言点了点头,笑道:“稿子呢?”

“你那个手稿被领导留下了,他还说你字写的好。复印的那两份,我留一份,你拿着剩下的那一份去投吧。”

这领导是真给面子,都有收藏手稿的爱好了。

王言好笑的摇头:“政委,你还留什么复印件啊?你等我这一阵再写三十万的,到时候手稿给你留着就是了。反正领导都审过一回了,以后估计也没功夫看。到时候我一篇一篇的往外投稿,等到那边审核发表了,咱们这不就能演了嘛。毕竟他们审核,比咱们内部还严格呢,保准没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快点儿写,你小子在写作这方面还是很不错的。你知道我有个儿子,有个姑娘,她们俩在家里抢着看。”

“哈哈,好说好说,这两天我就动笔。”王言应下了这个事儿。

他的水平毕竟在那呢,他写的稿子,就没有纯粹的当说书的稿子写,而是本着歌颂英雄,传递精神的方向去的。好歹他也曾是文坛大佬,写这些事儿并不难。

虽然底色永远是悲怆、壮勇、牺牲等大无畏精神。但他并没有写英雄的悲剧,而是写英雄的荣光,整体阅读下来是轻松的,悲伤是在细细体悟之后的事。那是因为人们知道,英雄已经死了。

事情就如此定下,宁山又听了两遍,找老廖沟通了一下,哼哼着咱当兵的人就走远了。军歌一般都是很入耳,很抓人的,让人听一句就记住,并印象深刻。

排练的效果很好,人们看王言的眼神已经明显的不一样,因为王言的能力得到了认可,受到了很多人的尊重,这是一首优秀的歌曲的力量。毕竟王言的乐器,都不够格出场,却是能人所不能,写出了一首优秀的歌,待遇肯定会提升,还会在全军有着响亮的名号,这是无上的荣誉,是人们所艳羡的。

以前不认识王言的,现在认识了,以前认识的,现在更热络了。现在王言在外面行走,遇到的人都会同他友善的打个招呼。

这种情况在两天后达到了巅峰,这天政治部的领导来文工团慰问,听说王言还写了首歌出来,十分高兴的让等到王言说书完毕以后,唱歌听一听。

在文工团的大礼堂中,驻地的同志们几乎全部到位,几百人坐的板板正正,领导们坐在前排。宣传摄影的吴干事,前后左右的各种拍照片,一点儿也不怕浪费胶卷。

今天就两个节目,没有报幕,王言自己一个人走上舞台,站定在舞台中央竖立着的话筒旁边,顿步,右转,并脚,精力。干练,又有力量。

敬过了礼,王言侧过一步站到话筒面前:“各位首长,各位文工团的战友们,大家好。因为写了一首歌,最近我的名字广为大家提及,但我想大家对我一定还不熟悉。所以在这里,请允许我向在座的首长以及战友们,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让首长以及战友们了解了解王言这个人。

我是五五年生人,今年二十岁,家在辽省龙城。我的父亲也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是……抗美援朝是我们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一战,打出了我们中国人的精气神,打出了和平……

在抗美援朝的伟大胜利中,我们涌现出了许多的战斗英雄,我们必要记住他们,必要歌颂他们,必要学习他们的精神。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位这样的战斗英雄。他的名字叫张桃芳,哈哈,我看到有的同志有些不解,这不要紧,我们的英雄太多,这一场战斗又过去了二十年,很正常……“

讲英雄就不能只讲英雄,要讲他来自平凡,讲他如何铸就伟大,更要讲清楚哪一个部队,哪一个防区,讲明白敌我态势,如此等等。

王言可不是单纯的只是说这一个人,引申出许多相关人员,包括对面的洋鬼子。既有宏观战场,又有局部的个体,牺牲、团结、英雄,无畏充斥其中。不光说明白了张桃芳这个冷枪王的彪悍,也说明了上甘岭59过一遍,同意了开始大规模演出,更是指示要王言多写一些抗日战争时期的英雄。在这一块,宁山也是相信王言的把握能力。即便王言到时候讲的东西不是已经写在书里的,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有这两个保障,那么即便出些小差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是宁山的成绩,他自然要主推。王言是小兵一个,可不是指哪打哪么。

宁山的动作很快,在王言同郝淑雯、萧穗子两人一起在杂物间见过面后的隔天,就派了一辆卡车,装着音响、灯具以及发电机、柴油等等演出用到的东西,王言打了行军的背包,带着各种的东西,和卡车司机兼助手就这么出发了。

王言的演出是以团为单位的,事实上他们文工团的演出也是以团为单位,只有少数时候会以营为单位。

因为营的数量相对多,若按照营为单位来演出,一个团就要演出三四场。而且一个营的战士,并不是全部聚集在一个地方。一个营五六百人,下辖的连分散在附近,驻防任务是不能停的。能来看节目的战士,不过一半。

以团为单位就好了很多,下边的各级战士们可以抽调出一部分人来到团部,就算不足一半,那也是一千多人,如此轮换着来看,每一次都是大型演出。

至于营一级的演出,也不是全无表演,而是主要由师部的文工团负责。

王言的演出之路当然并不顺利,毕竟就他一个人么,也没有漂亮的女同志。这让从各地赶来的战士们,很有几分失望。

不过在他开了口之后也就好了,每一次演出,他都得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世,跟战士们拉近距离,而后才开始正经的讲故事。有的时候,一次讲两个短的。有的时候,那就一次讲一个长的,反正不重样。每一次他都给战士们清唱一遍,他‘创作’的咱当兵的人,算做谢幕。

王言每到一地,讲完了故事,也就成了战士们欢迎的对象,并欢迎着他下一次过去,已是在军中打开了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