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出尔反尔(2/2)

她怎么没爱过!

她爱了半辈子的人,就死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宫变里!

“你懂什么!”她暴怒,一耳光扇在段翊辰脸上,“你懂什么叫爱?你懂什么叫失去?你只知道儿女情长,却不知道,这情长,会害死多少人!”

段翊辰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却执拗地不肯低头:“母亲,您失去过,所以更应该明白,我不能失去她。

若烟儿出意外,日我必会后悔终生。

到那时,任何东西都无法填补我心中的窟窿。”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滚!滚出宣平侯府!从今往后,你不是我的儿子!”

段翊辰缓缓站起,对着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母亲保重。”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公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凤椅上。

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说要护她一生的人,也是这般决绝的背影。

“卢嬷嬷,我,是不是错了?”

鲁嬷嬷垂首:““殿下,世子只是遇到心爱的人,不想让她为难而已。”

“为难?”长公主苦笑,“人生就是在两难中寻找出路。”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夏梦烟得知段翊辰被逐出公主府时,正在抱着夏平渊哭。

说是哭,实则是演戏给龙影卫看。

她演得很真,哭得梨花带雨,跪在父亲面前忏悔:“都是女儿不孝,让父亲跟着女儿受罪……”

可她与夏怀瑾对视时,眼神却清明无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说:“父亲,女儿要您演一出'中风'。”

夏平渊微不可察地点头。

当晚,夏平渊在家中‘中风’,口眼歪斜,半身不遂。

消息传到御前,宣明帝愣了愣,随即冷笑:“她这是想用苦肉计,逼朕心软?让太医好生诊治,务必保住夏爱卿性命。”

可太医诊断后回禀:“夏大人中风严重,怕是……醒不过来了。”

宣明帝皱眉,他没想到夏平渊真中风。

他本想逼夏梦烟就范,可若人真的废了,这棋子就废了。

就在他犹豫时,夏梦烟上书请罪。

“陛下,家父病重,皆是民女之罪。民女愿将夏家财富,悉数上缴国库,只求陛下开恩,允民女带父辞官,归乡侍疾”

宣明帝看着奏折,龙颜大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准奏。”他大笔一挥,“夏爱卿忠君为国,今病重归乡,朕心甚慰。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以作养病之资。”

他以为,夏梦烟服了软,交出了底牌。

可他不知道,那笔‘悉数上缴’的财富,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财富,早已被夏梦烟通过自家钱庄,分散转移,变成了幽州的商铺、北疆的牧场、西域的商队。

她上交的,只是一个空壳。

而夏梦烟荣归故里也不是慢林城,而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封地’。

她要做的,不是逃离京城,而是带着父亲,带着财富,带着段翊辰,建一个能与皇权抗衡的新棋局。

宣明帝以为他赢了。

可夏梦烟,从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