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鹰落潘帕斯·暗度陈仓(1/2)
纽妖克,皮埃尔酒店顶层套间-纽妖克时间2月22日星期五晚上9点
曼哈顿的夜景在脚下铺展,灯火璀璨如银河倒泄,中央公园巨大的墨绿色绒毯沉入夜的怀抱。
皮埃尔酒店顶层的“皇家套房”内,时间仿佛被黄金与欲望凝固。
空气里,昂贵的哈瓦那 cohiba behike雪茄的浓醇烟草气息,与库克安邦内黑中白香槟(krug clos d'ambonnay)清冽如燧石碰撞的香气交织,附着在意大利顶级小牛poltrona frau皮沙发的细腻纹路上。
barat水晶吊灯投下温暖而奢靡的光芒,将这里笼罩成一座悬浮在云端、远离硝烟的伊甸园。
克里斯倚在观景露台的弧形玻璃栏前,手中那杯香槟的色泽如同熔化的琥珀,折射着窗外的金河与眼底深处的掌控欲。
杯中细密的气泡无声地升腾、破灭,如同他们刚刚在金融战场上“收割”的无数财富。
他身后的空间,已然化作战胜凯旋后的私人乐园。
昂贵的哈瓦那雪茄烟雾在暖黄的灯光下交织缭绕,空气中弥漫着皮革、烟草与极品香槟的奢靡气息。
“先生们,”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转身,举杯,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核心盟友——雷曼兄弟奥列格·泰勒、贝尔斯登肯德里克·罗伯茨、美林证券米恩·莱文、印地麦克银行厄尔利·瓦斯克斯。
“听那声响,”
他指向套房内巨大的bang & olufsen隐形音响,里面正播放着舒伯特的《鳟鱼五重奏》,背景却混合着从隔壁交易室接入的、尚未完全关闭的新闻频道里反复回荡的“imf拒援阿根廷”的冰冷播报:
“那是旧秩序的丧钟,是新王登基的礼炮!”
他浅浅啜饮一口,金黄的液体滑过喉咙,“1:3.历丰富、身居高位的熟女,才更能……
激起狩猎的乐趣,才能真正让人彻底尽兴……就像这杯陈年干邑,越老越醇。”
克里斯哈哈大笑,笑声在奢华的套间里回荡。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brioni定制西装袖口,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再倒上一点香槟,语气玩味,
“亲爱的奥列格,安妮这只野性难驯的雌豹……现在可正忙着呢。她现在不在纽妖克,也不在华神顿,”
克里斯呷了一口香槟,眼中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深邃光芒,
“她此刻正在日内瓦湖畔某个能俯瞰旧国联大厦的私人庄园里……主持着与阿根廷政府秘密特使的非正式会晤。”
奥列格闻言一愣,夹着雪茄的手顿了一下,
“秘密谈判?克里斯,这盘棋上还有我不知道的棋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克里斯优雅地摇了摇食指,动作如同一个老练的指挥家,
“亲爱的奥列格,我的老朋友,这并非刻意瞒你。
而是联储那位‘教皇’……对南美这一锅乱炖有他的‘神谕’需要传达。
‘教皇’需要给我们华尔街这趟快车留个政府背书的安全出口(safe exit)。
万一阿根廷炸得太烂,影响全球流动性,安妮的‘非正式会晤’就是向市场释放‘可控风险(’的信号弹。
这叫艺术,奥列格,政治高于金钱的游戏艺术(the art of politics over capital)。
所以,这超出了华尔街的游戏,进入了……政府间对话的隐秘河道。
我们只需要确保,水流最终会按照我们设定的大坝闸口方向奔腾,这就够了。
至于安妮如何与阿根廷人‘交流’细节?”
克里斯露出一个微妙而复杂的笑容,举杯示意,“那属于更‘外交化’的领域了。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收获。”
奥列格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最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再追问。
在这个层级,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他只关心最终的结果是否有利于下注的筹码。
角落里,米恩面前的彭博终端再次跳出一条加密快讯简报。
他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报告:“奎森特基金在百慕大的关联账户有零星小动作,像是测试性资金调动,金额很小,方向不明。无实质威胁。”
克里斯看都没看,只是举杯对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先生们!记住今夜!为贪婪!为我们不可阻挡的意志!为即将到来的、更辉煌的胜利!尽情欢愉!让华尔街之光照耀世界!”
香槟的泡沫在觥筹交错中飞溅,如同喷洒的黄金雨。旧唱片机换上了一曲louis armstrong的《what a wonderful world》,沙哑而愉悦的歌声流淌在堆满金钱与野心的空气里。
窗外,华尔街的灯塔永不熄灭。
但谁也没注意到,南太平洋深沉的夜色中,一支庞大而沉默的船队,正切开万顷波涛,朝着风暴的中心,无声却坚定地前进。
……
(场景:南太平洋公海,华国“曙光”号运输船队主舰,驾驶室-纽妖克时间2月23日星期六上午5点)
浩瀚的太平洋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
庞大的“曙光”号运输船队劈波斩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东方疾驰。
驾驶室内,气氛肃穆而紧绷。
船舷边,站着两位身穿普通蓝色工装的中年男子。
一人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最高指挥官,代号“长江”,他面容沉毅,目光锐利如鹰隼,盯着前方翻涌的海面。
旁边是他的副手,代号“淮河”,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弧线。
“老伙计,紧赶慢赶,总算没误了时辰。”
“长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拍了拍冰冷的船舷栏杆,指尖感受到钢铁的坚硬和海洋深处传递来的磅礴力量。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泛黄的画面——惊涛裂岸,浊浪滔天,无数身穿橄榄绿的人墙在滔天洪水中用血肉之躯堆砌堤坝。
“淮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蔚蓝的海面上,依稀能看到几艘护卫舰只破开海水的雄壮航迹。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海风的空气,眼中也闪过回忆,
“是啊……长江。三年前,咱俩在九江段扛沙袋堵口子,肩膀磨得没有一块好肉,那时候只想着‘人在堤在’。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咱这扛沙袋的‘手艺’,能在太平洋上用来堵一场更大的‘金融决口’!”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狠劲和自豪,“用咱司令员的话说,这叫‘降维打击’!哈哈哈,痛快!想想那群华尔街的老爷们还蒙在鼓里耍心眼,真是痛快!”
“长江”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别小看那些‘心眼’。他们的子弹是钞票,能隔着大洋打穿一个国家的命脉。
不过……这次,咱们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给他们上一课——论真正的心眼和国家意志。”
他目光扫过甲板方向,那里,一群理着标准圆寸、身姿笔挺的货船海员正在井然有序地配合港口作业人员对最后的装载设备进行加固检查。
船上的支架,不是简单的三角支架,而是重型h型军工钢焊接成蜂窝状抗压矩阵,接缝处用军用级防震缓冲凝胶填充。
整船货物重量经过精密计算,保证即使遭遇九级海况(九级海浪,浪高14米以上,风力17级以上)也能最大限度保持稳定。
这是‘抗洪沙袋墙’在远洋货轮上的钢铁升级版。
这些货船海员动作干练、神情专注,偶尔露出的腰间皮带样式,以及无意中挺直的腰背,无不透露出军人特有的烙印。
他们不是来运货的。
他们是来保障一场关乎国运的经济战役胜利的攻坚尖兵。
“报告!”
一位同样身着便服但站姿笔直的年轻人(实际是通讯参谋)快步走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尽管穿着工装),
“首长!气象和航路最新通报,‘鹰隼’分队(护卫舰群)已清扫前方所有潜在干扰源!
eta(预计到达时间)布宜诺斯艾利斯港,提前至本地时间2月24日晚3时(燕京时间2月25日晨2时)!
国内最新指令:‘按计划,公海停留,根据后续指令行动!’”
通讯参谋使用带有巨大背天线的海事卫星电话进行加密联络,通话时需手动对准卫星方向,而非小型化设备。
“长江”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无垠的东方海平线,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万里之外正在陷入恐慌的阿根廷港口和正在酝酿阴谋的华尔街投行,
“告诉他们,准备换装靠港!命令各船,货舱内的加固钢架给我最后检查一遍!
这批物资,一盒肥皂都不能少,一瓶罐头都不能颠簸!
这,是救命粮,也是咱们的‘穿甲弹’!”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海风卷起他额前的短发,露出紧锁的眉宇和坚毅的眼神。
“淮河”顺着“长江”的目光望向大海,眉头紧锁,随即又舒展开,带着一丝狠厉与深意对长江低声道,
“老伙计,你看这规模调度……
万吨轮伪装民用紧急运输,全球定位协调,航线无缝切换避开所有监控……
这他妈简直就是一场实兵演习!说实话,”
他声音更低了,“我觉得这事可以多干几次!
名义上是‘人道救援’、‘经济合作’,实际上是为咱们以后的深海蓝军积累经验,练战术、测数据链条、磨合远洋保障!
给将来真正万吨大驱进深蓝趟路子,摸水温,积累不可复制的实战经验啊!”
“长江”听完,嘴角难得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没有立刻回应。
他目光如电,扫过甲板上那些动作干净利落、搬运钢架如同操枪般的货船海员们。
他抬起手,指着货舱深处那些被特种帆布覆盖、外形方正的大型通讯设备轮廓,低声回应,
“你只看到了水面下一层。何止是练兵?
这是国家意志的无声投送!
从长江口的码头,到太平洋的腹地,再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码头……这每一个节点都是链路!
是未来我们能源航线、海外利益线、乃至战略威慑线的预演和守护!
记住了:货舱里装的是肥皂,船舱里藏的是国脉!破的是华尔街的局,立的是大国远略的桩!”
……
(场景:纽妖克证券交易所-纽妖克时间2月25日星期一上午9:00整)
清脆的开市钟声如同战斗的号角,在巨大的交易大厅上空回荡。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仿佛从沉睡中骤然惊醒的巨兽睁开了一只只布满红绿数字的眼睛。
“来了!”
高晟的交易室内,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目光灼灼地锁定在最大的屏幕上——那上面是美刀兑阿根廷比索的汇率图线。
旁边的交易台前,米恩·莱文早已严阵以待。
“快讯!奥尼尔财长发表积极言论!预期阿根廷数周内满足条件!”
彭博终端和路透社终端几乎同时跳出加粗的红色标题新闻。
市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水,瞬间泛起波澜!
“执行‘捕蝇草’计划!all in stage 1!buy!buy!buy!比索!e on!”
克里斯的指令清晰冷酷,没有丝毫犹豫。
轰!
高晟、连同其暗中协调的其他几家顶级对冲基金(即所谓的“联盟”),巨大的买单瞬间如同海啸般涌向市场!
米恩吼道:“接入暗池!高盛sigma x、摩根ms pool优先!冰山订单战术!释放量5%,显示时长300毫秒!价格锚定在1:3.05档口!连续冲击!”
瞬间,数十亿美元被拆解成无数微单,如暴雨般砸向各个隐蔽交易池。
交易室内响起一片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和代号报单声:“delta sell usdars 100m at 3.05 on iceberg gth 5%!”
(iceberg为冰山单代号,gth意为good till hidden,是当时常用的单类)
屏幕上代表比索买盘的绿色柱状图瞬间飙高,如同火箭点火。
这不再是“小资金探路”,而是带着明确战略目的的、不计成本的凶猛拉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