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对豆(1/2)

“前者呢?”

“你俩狼狈为奸。”

“两者皆有呢?”

“那就是先生你多此一举。”

“这么说,你答应了?”

“先生误会了,”张月旬笑眯眯,“我的意思是,先生非人哉,何必多此一举披上人皮。”

豆豆眼先生却没有张月旬意料之中的勃然大怒、大发雷霆,他只是哼哼两声,冷笑一声。

“年少轻狂,年轻气盛,我当年和你如出一辙,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凭借一身才华便能得赏识,从此平步青云,而今……”

豆豆眼的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你真虚伪!”

“什么?”

豆豆眼一番自认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辞,以为能说动杜知文,没想到却得来这么一句冷冰冰的点评,他实在惶然。

“先生,你一腔抱负,钻营无路便自甘堕落,见我如你当年锋芒,便以‘过来人’自居劝我认怂?你怕我反抗成功,照出你不敢反抗的无能;你读书只为功名,为攀附权贵,牺牲年少轻狂的你,牺牲年少轻狂的我、牺牲任何一个年少轻狂还是不轻狂的人,你都毫不犹豫。可你又怕背负骂名,便把自私包装成规劝,怯懦粉饰成清醒。先生,你劝的不是我,是骗你自己——当年放弃非无能,如今苟且非堕落。”

“你住口!”

“看来我是说对了,先生才如此大怒。”

“你这分明是污蔑。”

“我污蔑你?你自己不是才说过,要我给陈耀辉当血包,让他在未时举办的比赛出尽风头?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

“杜知文,你别不识好歹,得罪陈侍郎,对你有什么好处?”

“让你不好过,这就是好处。”

“你!”

豆豆眼先生拂袖离去,留下一句——

“朽木不可雕也!”

张月旬回了他一个白眼,可惜他没看见,因为他已经走掉了。

“他说了什么?”

这时,李简放从假山后走出,至张月旬右侧。

张月旬与她说清来龙去脉,而后两手一拍,“就是这么个事儿。”

“你何必与他争论,假意答应他就是了。”

“性格使然,性格使然嘛,”张月旬转了个身,挑了个石凳坐下,“未时的比赛,你根本就用不着我出马,凭你的才情,魁首非你莫属。话说回来,杜知文恃才傲物,我和他唯一相似的就是这张扬的性格,我并无才华,那这替考替学的杜知文,我要如何假扮?”

“这问题,你在马车上已经问过文魃了。”

“是啊,但他也没回答我呀。”

“可见杜知文和陈耀辉身上必定大有隐情,未时的比赛,你扮好杜知文,我呢,先暂时扮一下不劳而获的陈耀辉,看看会发生什么事,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行吧,听你的。”

未时一到,学堂后边的园子便支起了帐篷,摆好了桌椅。

春日正好,阳光和煦,实在是没必要支起帐篷遮阳。

张月旬不讲究这些,但太学的学子,大多出身不凡,可比庙里的菩萨佛祖还要金贵,是晒不得一点儿阳光的,必须得支帐篷遮阳。

“不能吧?”

张月旬手搭在额前,环顾四周。

“比白天出街见不得日光的鬼还要夸张。”

这可不是普通的帐篷,一针一线都极有讲究。

怎么个讲究法呢?

着书立说,世间的纸啊竹条啊石头啊都用光了都说不尽。

杜知文所在的内舍生在右,而内舍生在左,台上坐着的是司业和名师,祭酒和博士得给上舍身授课,无暇出席此次比赛。

左右两侧的长桌空着,因为在正式比赛之前,还有个预赛。

瞧,园子中央可不就摆着一张四方桌,主座有一把太师椅,那是司业要坐的地方,司业是裁决胜负的判官。

主座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

右侧的太师椅是外舍生的先生落座,也就是豆豆眼先生。

左侧的太师椅则是内舍生的先生落座。

多说一句,内舍生的先生长了一对卧蚕眉,胡子长得比头发还茂盛,学子们都称呼他为“寿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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