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家书抵万金(2/2)

她翻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

“月旬,来这儿。”

李简放在杜知文的柜子里找到了不少的书信,于是喊张月旬过来。

“打开看看。”张月旬说。

第一封书信——

吾儿展信安。

近日家中诸事顺遂,门户康宁,无需挂怀。你只身在外,当安心于太学课业,精研经义,勤勉向学,勿以家事分心。

手头用度若有短缺,速寄信来,家中自当按时寄送,切莫委屈自身。

惟愿吾儿学有所成,不负寒窗之苦。

母杜庠。

三月十一

第二封信——

吾儿知文,

日前寄去的冬衣,不知穿着可还合身?自春闱一别,倏忽半载,未得见你面,不知是清减几分,还是壮实些许。为娘依你旧时身量裁的,若有长短宽窄不妥帖处,便寻巷口的裁缝铺改改,万勿将就挨冻。

母杜庠

腊月初八

张月旬和李简放读了五封信,都是一个叫杜庠的女人给杜知文的信。

从称呼上看,杜庠是杜知文的母亲。

这一手簪花小楷写得极好,而且用词丰富,想来这位叫周庠的女子是颇具文采的才女。

可往后的书信,字迹就变了,气韵不如前一个好,有些抖笔。

书信的最后是写祖母杜文秀,那就没错了。

老人家上了年纪,这手总有这啊那啊的毛病,抖笔实在是正常不过的现象了。

书信的内容提了一句周庠得了疾病,不治身亡,杜文秀葬了自己的女儿,让杜知文莫要分心,安心准备解试。

“唉。”

张月旬看到这封信,心像是被一群蚂蚁爬过似的,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形容的难受。

“解试虽说三年一次,但与母亲的最后一面,一辈子只有一次。周文秀和周庠都替杜知文做了决定,要他安心准备解试,不要因为生离死别而分心。杜知文当时得知自己未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这你得问他,我不知道。”李简放说。

“人都死了,我上哪儿问去?”

“这好办,你也死,应当是能见到他。”

“阿放,”张月旬小嘴一撇,“你说这办法是好使,但我要是死了,可就真的死了,什么也没了,我才不会为了这个答案去死呢。”

“那看来你想开了,接着往下读吧。别学文魃那套突然的煽情,这一点也不像是你。”

“你说得对,都是文魃把我带坏了。”

张月旬给文魃送了一顶帽子后,心安理得地继续读杜知文收到的书信。

书信的内容都是家里人带着关心和爱意的碎碎叨叨。

还有一点收获:自杜知文入太学,他家里人的身体变得极差,不到四年时间相继驾鹤西去了,独留他一人在人间。

换言之,这个时间点的杜知文,孤家寡人一个。

那解试之前,那个不是豆豆眼先生,也不是寿桃先生的先生又为何依然拿杜知文的家人威胁他?

张月旬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那不是豆豆眼先生也不是寿桃先生的先生不知内情,以为杜知文的家人尚在人世。

问题来了,那先生究竟是谁呢?

她得好好查查。

二,杜知文家人还活着,不过是被囚禁,不得见天日,以此来要挟杜知文乖乖就范。

这两个猜测,究竟哪一个才是对的?

只需查清解试之前杜知文见到的那位先生的身份,抑或是……

“看来还是得找到杜知文的日记,他或许记下了他是如何发现那些权贵在背后迫害他家人,只为逼他妥协安心当个血包的证据。”张月旬说。

“嗯,月旬,我们再分头找找。”

恰在这时,一群学子回来了。

他们一进屋,瞧见杜知文和陈耀辉两人翻翻找找,实在可疑。

一人便开口问道:“杜兄,你这是在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