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摆谱(2/2)
杜知文自此便有了家。
起初,杜庠并不接受他,但杜知文乖巧懂事,整天乐呵乐呵地跟在杜庠身后喊母亲,长此以往,杜庠渐渐接受了他。
杜知文这名字,就是杜庠取的。
日记里还写到,杜庠和杜文秀母女相依为命,全靠抄书和绣工赚生计,家里不穷不富,勉强混个温饱。
杜知文开智读书,也是杜庠亲自教授,并不需要上书堂,也不需要请别的先生。
在杜庠的教导下,杜知文考过了乡试,因优异的成绩,得了州县联合举荐,进了太学。
入太学后,杜知文依旧“大杀四方”,每回考试都能稳居魁首,风光无两。
可是,一年后他并没有从外舍生升入内舍生。
杜知文便去找豆豆眼先生问个清楚。
豆豆眼先生声称不知情况,让他去问问寿桃先生,因为升舍的名单他是交给了寿桃先生。
杜知文闻言,立刻去找寿桃先生。
寿桃先生又说名单看过了,没有杜知文的名字,要他回去问问豆豆眼先生是不是搞错了。
于是,杜知文又跑回去问豆豆眼先生。
豆豆眼先生声称没有搞错,名单就是交给寿桃先生了,肯定是寿桃先生看漏了名单,要寿桃先生好好看看。
杜知文无奈,请求豆豆眼先生去和寿桃先生当面对质。
豆豆眼先生寻了个他还要准备教学、难以抽身走开的由头,命杜知文去请寿桃先生过来说话。
杜知文心里门儿清,这豆豆眼先生和寿桃先生是在互相推卸责任。
他一怒之下便去找了司业。
和司业道明来意之后,司业先摆出一副非常理解杜知文心急如焚和委屈的心情,又说追查起来需要些时日,请杜知文稍安勿躁,耐心等待些时日,他一定会给杜知文一个说法。
杜知文信了。
这一等,就是三天。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就是消息没声儿。
于是,杜知文又杀到司业的斋舍讨要说法。
司业说:“我已经查过了,你呢,平日的考试成绩的确非常优秀,但太学要的不是只会读书考试的死脑筋,要的是品学兼优的生员,你聪慧,应能知晓我所言为何。”
“那学生是哪里做的不好,还请您赐教。”
“就说你这个态度,遇事不够冷静,一个小小的升舍,就让你方寸大乱,搅得我们这些当先生的,那是头昏脑胀,不得安宁。”
“学生不认可您说的,若学生连自己的事情都不上心,日后若是做了官,如何上心天下之事。”
“你成绩优异,以为应当能升舍无疑,结果发现名单上并没有你,你以为你遭受了不公的对待,所以急需一个说法,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个做事的方法太激进了。你若觉得这升舍不公正,你大可用更加委婉温和的方式与我们沟通。学会沟通,这不仅是你当学生该学会的,更是你做人做事该掌握的方式。”
“学生不过是说了些肺腑之言,何来激进一说?”
“不承认?”
司业面色紧绷,可见的挂脸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斜眼盯着站立的杜知文。
“那我问你,你当时去找两位先生,你是如何与他们说话的?”
“学生站在先生身旁侍奉,提出疑惑、询问缘由,弯下身子、侧着耳朵,恭敬地请教;遇到先生的斥责和推脱,我的态度就更加恭谨,礼节也更加周到,不敢说一句话来辩解。学生礼节周到,一字一句无不是态度恭敬。”
“我不过说你一句,你却找了这么多话来回我?你如何让我相信你礼节周到,态度恭敬?”
“先生您这是强词夺理。”
“你看,一说你就急,一急你的面目就暴露了。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也要把升舍一事忘了,若是闹大,这太学,你怕是要待不下去不说,日后入朝为官,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