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乡关之故土难离(25)(2/2)
你干嘛啊!阿云猛地一把推开王少,愤怒地喊叫起来:你干嘛要打人!
江躲闪不及,脸颊马上红了一大块,鲜血从嘴角里溢出来。
阿云无比心疼地用手指抚去江嘴角的鲜血:疼吗?她带着哭腔问。
没事!江淡淡地说,他看了王少一眼:我们走!
王少又冲上前。一把拽住江肩膀上的衣服:你是怎么照顾你女朋友的,啊!?我问你呢!你是怎么照顾你女朋友的?!
江拿下阿云抱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你去东哥那边。
东哥见状也过来,把阿云拉到自己身边。
江转向王少:把你的手拿开!他冷冷地说道。
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照顾女朋友的!王少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怎么照顾女朋友需要向你交代吗?江冷冷地看着王少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是的!因为那个女孩,王少指着阿云:我和你一样的爱她,甚至比你更爱她!所以你必须要给我交代!
那是你的事!她爱你吗?你问过你爱的女孩,她也爱你吗?如果她不爱你,那你的爱,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你又何必如此纠缠不休?
是的,她告诉过我,她不爱我!是的,我也曾经想过,放开她!我王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王少双手紧紧抓着江的两边肩膀,镜片后的冷目泛出泪光:可是当我看到她跟着你坐在隔岸路的那个小餐馆里,吃着廉价的饭菜时;可是当我看到她跟着你在深夜的街头低声下气地卖花,还要遭受别人的侮辱时;可是,当我看到她跟着你在这个小ktv里遭人妒嫉暗算却只能伤心流泪时,我告诉我自己,我决不放手!你听明白了吗?我决不放手!!!因为你不配得到她!因为我比你更有资格得到她。
江忽然叹了口气:其实你也挺可怜的!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却半点都不懂她,不懂我们。
王少更是被激怒了,他更加用力地揪住江肩头的衣服:你他妈少在这里跟我装清高装大佬!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破厂的小老板,钱还没有赚两个,就今天帮这个明天帮那个的!你有多少钱可以这样帮别人?国家都管不了的事情,你他妈的管得了吗?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自己瞎折腾也就算了,你还要拉着一个女人跟着你瞎折腾!值吗?我问你,值吗?你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
江甩开王少的手:我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也不管这个国家如何。但我看见身边有乞讨的,我就想给他几块零钱!让他渴了的时候,可以买杯热茶喝;饿了的时候,可以买碗热粥吃!我看见身边又困难的人,我就想力所能及地帮他们一把。怎样,不行吗?有错吗?有钱就一定要像你一样,一天到晚带着几个保镖招摇过市吗?有钱就一定要像你一样自以为是,好像全世界的东西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一样,唾手可得吗?有钱就一定要像你一样,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吗?你觉得只有你过的人生才是人生吗?江指着王少,声色俱厉:你对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穷追猛打,你把九百九拾九朵玫瑰送给别人的女朋友,你觉得你很高尚吗?很爷们吗?
王少毫不示弱:你敢说你是阿云的男朋友吗?那你老家的那个未婚妻呢?如果你家里的未婚妻此刻就站在这里,阿云又该情何以堪?阿云又该情何以堪?我他妈的和阿云最起码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我他妈的有什么不高尚不爷们的!
我他妈的不是还没有结婚吗?订婚又怎么了?订婚酒不能退婚吗?还有,即使我结婚了,阿云她愿意跟着我,你又能怎么样?我一次次地忍让你,你是觉得我没脾气,所以铁了心要跟我放肆到底捣蛋到底是吗?江忽然失去了耐心。
是!怎样!?我铁定了要追到底了!怎样?!除非哪天你和阿云结婚了!王少怒目圆睁,针尖对麦芒。
江忽然就冲了上去,他左手如钩,一招追星探月,猛地抓向王少的面门。王少本能地抬手去挡,哪知,这本就是江的虚招。就在王少抬手去挡江的左手而门户大开的瞬间,江倏然收回左手,同时身形下沉,一个前弓步,一招黑虎掏心,右手铁拳如风,重重地击打在王少的胸口。
王少一声闷哼,整个人断线的纸鸢一般,直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大厅里霎时哗然。
不准在所里打架!大厅里的很多警察齐声吼道。就在他们齐刷刷地站起来想要制止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的李所伸手拦住了他们:没关系。由他们。李所双眼紧紧盯着现场,简短地说。
王少的两个保镖也是一声齐喝,双双就要欺身而上。
王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双手一挥:你们他妈的都给我呆在那儿!
王少死死地盯着江,他双手握拳,双脚灵巧的跳动着,一步步逼近江。
想跟我玩拳击?来呀!江朝王少一招手。他也双手握拳,双脚灵活地跳动着。
王少一记快速左勾,右勾,右勾,左勾,然后是冷不丁的一记迅猛的直拳。
江左闪,右闪,右闪,左闪,然后后退。
谁知,王少突然变招,一个下蹲步,一招秋风扫落叶,右脚狠狠地扫中了江的两脚脚后跟。
江翻倒在地。
王少一个鹰扑,骑在江的身上,右手握拳,一记左勾,击中了江的左脸。
江忍住疼痛,右手从王少的右边腋窝反向穿出,同时右脚猛屈,一招鹞子翻身,反骑在王少的身上。他也如法炮制,一个左勾,击中了王少的左颊。
王少双手揪住江的胸口,猛力往右一带,一个翻身,又将江压在身下。
江这次不再给王少动手的机会。他双手抓着王少的腰往上一挺,同时右脚从王少的两腿间缩回来,一招朝天蹬,一脚蹬在王少的肚子上。
伴着一声衣服撕裂的脆响和一声闷哼,王少手里抓着江胸口的衣服碎片,整个人又飞了出去。
两个人同时一个鲤鱼打挺,都站了起来,两个人的嘴角都是鲜血。
王少噗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狠狠地将手里的衣服碎片也扔在地上,然后单脚站立,双臂一展,十指弯曲如爪,亮出一招大鹏展翅。
江拉拉自己破碎的衬衫,一声轻哼,上身一摇,瞬时气归丹田。同时左拳右掌,一招仙人指路,直扑王少。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彼此拳来脚往,虎虎如风。看情形,一时也是难解难分的模样。
李所和东哥看得有滋有味。
阿云简直是看呆了。
王少的两个保镖嘴巴都合不上,简直是目瞪口呆。
大厅里的警察,也是看得啧啧称奇。
喔噻!原来两个都是练家子呀!一个警察脱口惊呼。
是呀,太精彩了!看八十年代老版的武打片一样的感觉!另一个警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快速地闪躲腾移的身影,接口道。
这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李所笑笑说。
什么意思,李所?小康不解的问。
李所又笑笑:你看几乎都是王少在进攻,可他的对手几乎都是在见招拆招,而且明显是游刃有余。看对方的路数,应该是散手大家,同时传统的武术根底也很深厚。如果对方真要打,王少可能挨不过人家几招的。
真的假的?小康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不是从小就练武的嘛,你也可以上去试试,我保证,你加上王少两个,都不是这位的对手!李所认真地看着小康,似笑非笑的样子。
真的假的?小康看看李所的表情,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吧,我相信!
停!停停停!是王少的声音。
王少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脸色苍白,一副上气不接下气地样子。
江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然后左掌右拳,提菠萝大的拳头,径直砸向王少的脑袋。
停!王少低下头,高举左手,护在自己的脑袋上,喊道:停!停!
不打了?江提着拳头问。那拳头离王少的脑袋不足三公分。
懒得跟你打!王少放下手,低头大口地喘着气。
确定不打了吗?江再问。
不打了!
江放下拳头,也一屁股靠着王少的背坐在地板上。
看不出你这文质彬彬的小身板,还挺能打的哈!江说。
还不是打不过你吗!王少喘着粗气:我从小习武,一个人走南闯北,拜过不少师傅。
怪不得套路这么复杂。一会儿咏春,一会儿八卦,一会儿又形意六合的!还来了几招螳螂!不过说实话,其实你练得还可以,有点根基了。
不行,静不下心,很难练了!王少擦擦嘴嚼的血渍:哎,我说你到底是练的哪家功夫?我看不出你的路数,只是感觉你好像是随手之间就破解了我的招式。
我也是从小练武,主要是练习小手。江说。
小手这是什么门派的功夫?我怎么没有听说过?王少问。
小手是散手中的一种,有点类似于咏春,但比咏春要更快更狠!一旦出手,就是重手!江说。
哦!看来你是手下留情了!王少说。
我们本无深仇大恨!江淡淡地说道。
顿顿,王少:给阿云换个工作吧!不要再让她在这种场子里呆下去了。
你以为我想啊!江说:我也建议过,但阿云不肯。她有她坚持的理由。我应该尊重她,然后尽可能地保护她!
被人拍私密?你就这样保护她?!!!王少语气又气愤起来。
这是个意外嘛!不过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再这么工作下去了。江说。顿顿: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暗中帮助阿云。也谢谢你让你那个自称是开婚庆公司的朋友,买走了你送阿云的那些玫瑰花。
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排朋友买走了她的花?王少奇怪地扭头看看江。
很简单!开婚庆公司的,不会花比市场高的价格在一个ktv里买二手的花。而在这个场子里,除了你,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肯这么帮她。江说完,转身拍拍王少的肩膀,站了起来:走了!
我们走!江伸手挽住阿云的手。
东哥跟在身后。
在即将走出派出所的大门的时候,阿云回首,诺大的大厅里,王少的背影显得好孤独。他依然跌坐在地上,就那样低着头,一动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