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我可以原谅你的妈妈一次，我原谅不了，第二次。”
“好，薇薇，我一定会……”
顾景北的眼底，全都是灼灼深情与认真。
乔薇很满意。
再忍一忍。
忍到顾母被真的送进去。
她就可以不忍了。
“薇薇……再过几天，你身体好点儿了，我就带着你回顾家，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被抓进去的画面。”顾景北说。
乔薇点头。
随后，她又问了一句，“是真的吗？”
顾景北，“自然，我顾景北说的话，何时变过？”
他仍旧很想，让那个女人受到惩罚。
仍旧很想，大义灭亲。
乔薇，“好。”
如果没有那些血海深仇，她听见顾景北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定会异常感动。
可是，因为已经有了血海深仇，所以，她心底没有半点儿波动。
她只是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儿。
希望，自己的身体，能恢复得快一点儿。
目的已经达成了，她没有必要，继续跟顾景北纠缠下去了。
在他身边，每多待一天，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只要看着这张脸，她就会想起，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会想起自己是因为谁，永远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
接下来，乔薇在病房里又住了整整七天。
经过检查，各项指标都符合出院的指标，医生下了出院通知。
这一天，一大早顾景北便去给乔薇，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院之后，他们回乔薇的别墅，放了东西，顾景北便报了警。
他将顾母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了执法者。
之后，顾景北便开车带着乔薇，到了顾家。
顾景北的车，开到顾家的时候，正好，警车也开了进去。
顾景北的车，是跟警车一起，停下来的。
而他，跟乔薇，也是跟执法者们，一起下车的。
他们几个人，一起走进客厅的时候，乔薇正好听见，顾母正在得意洋洋地对顾父说——
“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儿子终究是舍不得，真的把我怎么样的。”
“那个乔薇，都被我害成了什么样子呢，两个孩子都因为我没了。”
“第二次的堕-胎手术，甚至还是在，条件非常不符合手术标准的，餐厅包房里进行的……差点儿就死了。”
“而顾景北呢，到底是，安安静静了这么久。”
“虽然表面弄的，挺憎恨我的，但是实际上呢，根本没有呢。”
看着顾母那得意的样子，乔薇就恨不得，撕烂这个女人的脸。
她得意也得意不过一秒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乔薇看到乔母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当看到顾景北与她带着执法者进门的时候，顾母瞬间傻眼了。
而她脸上的得意笑容也一下子凝固了。
这一幕，看的乔薇快要爽死了。
怎么不继续得意了呢？
而顾父则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悦地看着顾景北与她，“顾景北，乔薇，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带着执法者，来家里？”
“家丑不可外扬，难道你还真的报警了吗，顾景北。”
“之前，乔薇住院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了。”
“如果，你真的对你妈妈做什么，那我一定会，让你永远继承不了，顾家的一丝一毫。”
乔薇倒是不知道，顾父还对顾景北说了这些。
不过，她早就料到了。
这也是，她计划里的一环呢。
顾景北，怎么可以不失去一切呢？
他们两母子，都值得的。
乔薇静静看着顾家二老，一句话也不说，在她的脸上，是冷漠，是无情。
顾景北，“就算失去一切……我也要为我的女人，还有孩子报仇，这是我亏欠乔薇的，我必须要弥补。”
“虽然我知道，哪怕是这样，我仍旧没办法，彻底抚平乔薇的伤痛。”
话落，顾景北又看向了执法者们，“你们刚刚，也听见了，我妈到底说了些什么……”
“你们听见的，再加上，我手里的，我跟薇薇的通话录音，足够让她坐牢的了。”
“谋害两条性命，十年起步吧。”
说着，顾景北又看向了顾母。
顾母一听十年起步，直接疯了。
她慌张地冲到了顾景北面前，厉声呵斥，“你真的要把你亲妈我，送进去十年吗？哪怕再也无法继承顾家的任何东西，你也要这么做？”
“顾景北，我看你真的是疯了……你不可理喻。”
“女人如衣服，你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而你的亲妈，我……应该是你的独一无二，是你的全世界。”
“你怎么可以，这么拎不清，怎么可以让我的地位，比不过乔薇呢？”
“你怎么这么白眼儿狼呢？”
顾景北的脸色又冷了几分，“闭嘴吧。”
顾母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开始哭闹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居然养出了你这样的白眼儿狼啊……”
“亲儿子，居然要把亲妈妈送到监狱里啊……真是闻所未闻啊。”
“乔薇啊，你到底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我儿子这么疯啊。”
“我已经知道我错了啊，我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啊。”
“往后余生，我会一直为我的行为忏悔的，对不起啊……”
“真的对不起啊。”
乔薇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顾景北心软。
但是乔薇更知道，顾景北，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顾景北决定了的事情，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动摇……
果然顾景北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麻烦将她带走。”
执法者们，开始上前给顾母戴手铐了。
顾母挣扎，便被执法者们直接按倒，强行戴上了。
顾父见状直接走到了顾母身边，看着那群执法者呵斥，“你们放开我妻子，谁允许你们在我家里这么撒野了？”
执法者们异口同声——
“法律允许的。”
顾母的所作所为，他们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真的，恨不得，马上将对方抓进监狱。
这样的人，就应该直接把牢底坐穿。
乔薇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舒爽的不行了。
顾父又看着顾景北说，“你确定……你不后悔吗？你不考虑一下吗？顾景北……你真的不要顾家的财产了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吗？就为了这个女人，以及这个女人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你至于吗？”
顾父的话，真是让乔薇恶心的快死了。
什么叫，就为了这个女人，以及这个女人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值得吗？
他跟顾母，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
都是一样的，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儿。
这样的人，有这样的结局，真的一点儿也不冤枉！
顾景北，“自然，不后悔，我很确定。”
顾父气喘吁吁，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马上更改一下遗嘱，我死了以后，顾景北继承不了顾家，一丝一毫的东西。”
“哪怕是顾家的一根针，都不准让顾景北拿走。”
“弄好之后，立刻马上公证。”
闻言，乔薇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顾母在疯狂咆哮——
“顾景北，你真是疯了你……你为了个女人，你什么都不要了……你简直就疯了……”
“乔薇，你不得好死。”
顾景北冷脸，看向了执法者们，“赶紧把这个疯女人带走。”
顾母被强行带走。
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乔薇就那样，亲眼看着对方，被强行塞到了警车上。
又亲眼看着警车消失不见了。
到现在为止，她的复仇之路，算是彻底完成了。
顾母，顾景北，都遭报应了。
而顾景北的报应，现在其实，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还有更狠的。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伴随着佣人的惊呼，乔薇听见了，人倒地的声音。
转过头，她看到顾父倒在了地上，痛苦捂着心脏。
看上去，是心脏病发了。
她知道顾父是有严重的心脏病的。
顾景北以前说过的。
她看着这一幕，却半点儿感觉都没有。
因为，顾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做不到同情。
倒是顾景北深深皱着眉头，半跪在地上，一边轻抚着他心口，一边说，“速效救心丸，快……”
佣人们，火速去找，速效救心丸了。
也是这个时候，顾父闭上了眼睛。
彻底没了气息。
顾景北见状，小心翼翼试探了一下他鼻尖。
一点儿呼吸都没有了。
应该是猝死。
而这个时候，一名佣人，也上前，试探了一下。
佣人立马惊呼——
“老爷……死了……”
“死人了……”
即便如此，乔薇还是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顾景北立马朝着外面呵斥，“马上……准备直升机，来人，将老爷转到飞机上。”
总要去医院，努力一下看看。
乔薇倒是好似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这一切。
就那么，看着顾景北慌乱，看着顾家乱作一团。
曾经，她因为第一个孩子，歇斯底里，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顾景北不也是冷眼旁观的吗？
天道好轮回吧。
顾父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死透了。
下了飞机，就直接被医生们，宣布死亡了。
死亡原因，是因为受了刺激，导致心脏病发猝死的。
顾景北陷入了情绪低落的状态之中。
看着顾父惨白的脸，他的内心深处，负面情绪不断发酵。
如果，他不当着父亲的面，做这一切，那么，父亲就不会死。
他是罪魁祸首。
乔薇继续冷眼旁观。
看着顾父的遗体，被转移到太平间。
看着专业的殡葬人员，给顾父穿上寿衣。
看着顾景北的大哥，二姐，冲到太平间，指责顾景北。
看着顾景北一言不发，悲痛万分。
看着顾父的遗体，被转移到殡仪馆，安放在吊唁厅里。
顾父的遗体安顿好以后，顾家众人都跪在了棺材前面。
乔薇并没有跪下。
而是看着顾景北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在顾景北最悲痛的时候，致命一击，她就能彻底完成闭环了。
顾景北没有说话，跟着她走出了吊唁厅。
乔薇抬起头，先看了一眼，蓝天白云。
她感觉，今天天气格外好。
让人神清气爽。
她冷冷看着顾景北说，“顾景北，我们分手吧，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死生不复相见。”
话音落下的时候，乔薇明显看到顾景北的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原本就红的眼睛，猩红的好似要滴血了。
他好像要碎了似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问道，“薇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乔薇，“你明明已经听清楚了，我没必要说第二次了，顾景北。“
顾景北，“为什么？”
如果是以前，看着顾景北这样的模样，她早就心软了。
她最看不得，顾景北难过。
可是现在，她还是，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只觉得，渣男罪有应得。
乔薇笑的更冷了，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为什么？因为……从我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开始，我对你的接近以及流露出来的爱意，都是我复仇的一环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个结局的。”
“顾景北，你真的以为，你魅力四射到，将我伤害到体无完肤，还能让我爱的不行吗？”
“你简直就是做梦……”
“我早就不爱你了。”
“从失去第一个孩子，开始，我就不爱了，彻底不爱了。”
“不但不爱，而且我还恨你入骨。”
“现在，我的复仇计划，已经完成了，我爽了……”
“所以我们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呢。”
话音落下，乔薇看到顾景北的眼底，开始有滚滚热泪，滚落而出。
顾景北整个人都在发颤，“薇薇……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复仇……”
乔薇，“是啊……恨我吗？一定非常恨吧？你为了我，失去了一切，但是，我却反手，告诉你，我的深情，都是演的……”
顾景北，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恨就恨吧。
她无所谓。
她自己爽了就行了。
而顾景北却说了一句，让乔薇感到意料之外的话，“不恨，薇薇……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罪有应得……不怪你。”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行。
他的眼泪，如断线珠子。
乔薇，“哦，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儿处理你父亲的丧事吧。”
说完，她直接离开。
顾景北给的四合院，这阵子，她顾顾续续都卖出去了。
她现在是拥有着，一笔巨款的女人。
不过那笔钱，她不会花的。
一个亿，给父母养老。
剩下的，她要全部捐出去做慈善。
以此来给自己赎罪。
当然，除此之外，她还要遁入空门。
要用一生吃斋念佛，来继续赎罪。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转身的刹那，乔薇的手腕，被顾景北死死攥住了。
“薇薇……你别走，好不好？我知道我有罪，让我用我的一生来赎罪，好不好？”
“我求求你，薇薇……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能再失去你了。”
顾景北的话，乔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才不会心疼。
心疼男人倒霉八辈子。
她转过头，看着顾景北，态度决绝，“抱歉，不能……你已经失去了一切，你必须失去我……我才能完成复仇闭环啊。“
“顾景北……往后余生，我祝你，永远活在痛苦里。”
“无法自拔。”
话落，她狠狠甩开了他的手，直接离开，头也不回。
乔薇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特么的帅爆了。
在乔薇的身后，顾景北缓缓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
他看着蓝天白云，痛不欲生。
他知道，自己跟乔薇，完全没有可能了……
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乔薇了。
知道，自己的人生，将没有任何意义了。
知道，自己的往后余生，真的会一直在痛苦里，无法自拔。
就在这个时候，顾景北的大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宴冷冷看着顾景北说，“我都听见了，那个乔薇说的话。”
她不得不承认，乔薇是真的很聪明，也很飒。
复仇那叫一个快准狠。
这世上，也就只有乔薇，能让顾景北这个天之骄子吃瘪了吧。
挺好的。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嫉妒顾景北。
顾景北的高度，是她拼尽全力都无法到达的。
而现在，顾景北被乔薇亲手毁掉了。
她终于能跟顾景北平视了。
不，是俯视顾景北。
因为，以后顾家的一切，都跟这个男人没关系了。
一切，都是她跟二弟弟的。
顾景北起身，看向了顾宴，眼底全都是苍凉，“想嘲笑我，就尽情嘲笑吧。”
顾宴，“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是没有资格，被我嘲笑的……顾景北……”
顾景北，“哦。”
随便吧。
爱说什么，说什么。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已经是行尸走肉了。
顾宴，“顾景北，你真的挺可笑的……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了一切，但是到最后，得到的，却只是这个女人的憎恨，以及复仇……”
“其实，这也怪你自己，当初我们的父亲，被秘密调查，顾家面临覆灭的时候……”
“你应该好好跟乔薇说，而不是……用那么个楼藏月，当工具人。”
“搞来搞去……搞到最后，顾家平安无事了，而你跟乔薇的误会却越来越深……”
“甚至还有了仇恨……”
“不可磨灭的仇恨。”
顾景北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那个时候，用那样的方式推开乔薇是最好的。
不然，只会让乔薇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思及此，他的大脑自动开启了回忆模式。
顾家的情况，转危为安，是在她跟乔薇，在游轮拍卖会上，遇到那个鬼魅老者之后。
后来下了游轮，他去单独见了鬼魅老者。
给了对方大笔的钱。
对方设了一个法阵。
说能破除顾家的危机。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顾家危机破除了。
顾家危机真正解除那天，正好乔薇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他当即顺势而为，说要跟楼藏月说清楚，并且带着乔薇回家，宣布要结婚的事情……
再后来，他想要跟乔薇解释，当初的那些事情。
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
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
这其实挺遗憾的。
他想，就算自己跟乔薇没有可能了。
也应该让她知道这一切。
让她知道，其实他顾景北从始至终，只爱她乔薇一个人。
什么楼藏月，根本就是个幌子。
……
乔薇离开殡仪馆，便开车到了父母的别墅。
她给了父母一张，一个亿的支票。
并且告知了父母，自己之前做了什么，之后又准备做什么。
当父母，听见她说出遁入空门，那几个字的时候，父母全都哭的不成样子。
乔父双手都在颤抖，脸上全都是悲伤，“薇薇，爸爸求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子……遁入空门，那不就代表，不要我跟你妈妈了吗？”
“我跟你妈妈，就等于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这怎么能行呢？”
乔母，“就是啊，薇薇，你要赎罪，你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你说你要将除了这一个亿之外，所有的钱都捐出去，我们没意见。”
“就算你把这一个亿，也一起捐出去，我们也没意见。”
“但，我们唯独对你遁入空门，意见很大，薇薇，我求求你。”
“你不要出家，好不？”
乔薇看着父母这样，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但，她心意已决。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任性。
可是，她不这样做，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她的两个孩子都没平安降生，更没有来这个世界上享福。
她乔薇又凭什么，安安稳稳生活着呢？
思及此，乔薇平静地说，“我心意已决，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
说完，她便起身往外走。
乔母阻止，乔薇直接将其推开，毅然决然出了门。
身后，父母的哭声，此起彼伏。
她更加痛心。
可是，她还是没有回头。
到了车上，乔薇已经泣不成声。
她却是咬了咬牙，直接发动车子，朝着云顶山上的，云顶寺。
这里是一处尼姑庵。
也是她，决定要出家的地方。
……
第二天。
殡仪馆。
天亮的时候，顾家众人发现，顾景北一夜白了头。
男人顶着一头雪白的发，靠着柜子，一脸颓废。
大家都惊呆了。
大家也都很清楚，他会一夜白头，并不是因为顾父的死。
而是因为，乔薇。
而前来吊唁顾父的宾客们，很快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紧接着，高高在上的，顾家三爷，因为乔薇，一夜白头的消息，传遍了帝城。
认识乔薇的人，在感叹乔薇魅力无穷。
而不认识乔薇的人，都在好奇乔薇的长相。
而处在舆论中心的乔薇，却已经在尼姑庵里，落发为尼。
每日，念经，抄经，心无杂念。
乔薇落发为尼的第六天，顾景北到了云顶寺。
顾父下葬以后，他就直接到了乔薇别墅，却发现别墅正在挂牌出售。
他又去了乔薇父母家里。
经过好一番哀求，他们才告诉他，乔薇落发为尼的事情。
于是，他便直接赶来了。
此时，乔薇正跪在佛子跟前，默默念经。
阳光恰到好处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看上去，圣洁无比。
顾景北看着这一幕，心底五味杂陈。
他没有想到，乔薇居然会，落发为尼。
他却也能理解，乔薇这样做的理由。
一定是，过不去，自己用自己第二个孩子复仇坎儿，所以才会如此的。
看着这样的乔薇，顾景北心如刀割。
他默默走到了乔薇身边，过了很久，才开口说，“薇薇，能不能聊一聊……”
乔薇听见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顾景北的满头白发，让她震惊极了。
一夜白头。
是因为她吧。
一定是经历了特别多的精神折磨，才会这样的。
还是活该。
不值得同情。
她就那么冷冷看着顾景北，一点儿表情变化都没有——
“施主，贫尼法号慧慈，不是什么薇薇。”
“你的薇薇，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慧慈。”
乔薇说的每一个字，都让顾景北的心，狠狠绞痛。
他低头继续看着乔薇，柔声道，“能不能，跟我聊聊？”
乔薇，“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前尘往事已成云烟……”
顾景北，“薇薇，跟我回去吧，你父母，都很伤心。”
乔薇闭上了眼睛，继续念经。
显然，是坚定不回去的样子。
顾景北，“应该赎罪的人，是我，从来都不是你，薇薇……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基于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是人。“
“薇薇，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不要沉溺在自责里。”
乔薇完全懒得回应顾景北。
最该赎罪的，的确是顾景北。
但是，她也不无辜。
她也应该。
顾景北，“薇薇……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乔薇还是不说话。
没兴趣。
完全没兴趣。
顾景北只好，单膝跪在她面前，看着她，敞开了自己心扉——
“薇薇，其实当初，我跟你分手，并不是因为，我真的移情别恋了。”
“而是因为，当时的顾家已经岌岌可危，我随时可能失去一切。”
“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我不想让你跟着我颠簸，操心，更不想，让你被我连累。”
“楼藏月，只是我找的演员，并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
“至于后来，她的吃醋什么的，完全来自于自己的不自量力。”
“那个时候，跟你分开以后，我每天都很难受。”
“尤其是，当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接触的时候，我更是心如刀割。”
“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的笑，在别人的眼中绽放。”
随后，顾景北又将顾家危机，是如何解除的，以及解除之后，他的心路历程，全说了。
说完，以后，他又说——
“时至今日，我知道，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原谅我。”
“哪怕我说这些，你也不会原谅我。”
“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求你原谅的。”
“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顾景北，从头到尾，只爱过你一个女人。”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更是我最后一个女人。”
“薇薇……自始至终，我的世界只有你。”
乔薇听着这些，说情绪完全没有波动，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波动的并不大。
因为，不爱了。
所以，没有什么好波动的。
只是，会有一点点遗憾吧。
会忍不住想，如果那个时候，顾景北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了自己，那么很多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但，人生就是这样，有遗憾才是常态。
没有谁的人生，是绝对完美的。
乔薇还是闭着眼睛，没有看顾景北一眼。
顾景北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薇薇……我来这里，除了跟你解释这些之外，还有，想将你带走……”
“但我看你，留在这里的意愿，似乎十分坚决……这样，你先在这里待一阵子，过一阵子，我再来找你。”
“你如果待够了，就告诉我，我带你回去。”
乔薇，还是不回应。
顾景北也没有继续说话。
他就那么默默单膝跪在乔薇的面前。
乔薇对着佛珠诵经。
顾景北对着她默念自己的爱。
这画面，美好又破碎。
顾景北一直跪了很久，直到天黑之后，才起身离开。
他开着车，到达山下的时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