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和解(2/2)

“喂,你不会想暗地里跟我结着阴婚,明面上再跟别人结婚吧?”

“我告诉你这可不行啊,我可是会跟人争风吃醋的。”

央拾忆忍不住噗嗤一下乐了,用手捂着嘴假装呛到。

她忽然有点明白自己不太喜欢竹马什么了。

她总觉得和竹马在一起是温暖的亲情,少了几分心动和有趣,有些平淡无聊。

一旁竹马见她呛到立刻帮她说话:“央拾忆妹妹还小,谈这些还是太早了。”

央拾忆感激的看了竹马一眼:“谢谢。”

家里人知道她已经吃过了也没给她多盛,央拾忆很快扒完了碗里那点菜,喝了半碗汤,心情不错的起身。

“我吃完了,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还单独盛了一碗馄饨端着走。

“行,早点睡,别光顾着玩手机,”老爸一如既往在后面啰嗦。

一切都很平静温馨,就像以往一样。

然而路过沙发上时,央拾忆还是看见了上面的单子。

那是一份已经怀孕的报告单。

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心脏重新沉了下去。

爸妈还是没有放弃再给她生一个弟弟,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检查备孕,原来终于怀上了吗。

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能清楚地意识到她现在被家里宠爱的生活其实迟早都会结束,父母会宠爱她,但更会宠爱她以后的弟弟。

她讨厌弟弟,但如果她和她弟弟不和,所有人都会站在弟弟那边吧。

心情有点低落的踢踏着拖鞋上楼,下一刻圆润白皙的肩头被两只手搭住。

“看来你要有弟弟了。”

“以后他要是不听你话,我就拿他当球踢。”

央拾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低落的心情也渐渐恢复,她转头看着身边这个有点欠的只有她能看到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他陪在身边也挺好的。

到了房间她将馄饨放在桌子上,仔细关好门后总算能开口跟萧矜厌对话。

“吃吧,我家阿姨做的小馄饨特别好吃。”

“有点单调。”男人拿着勺子唉声叹气,配上那张矜贵的脸有些傲慢。

“单调吗?里面馅料很丰富的,”央拾忆有些诧异的走过去。

“不是食物单调,是吃法单调,碧怎么就没人也给我喂饭啊。”

央拾忆当即拿勺子盛了个小馄饨塞他嘴里:“喂喂喂,我一口一口喂你还不行吗。”

陶瓷勺子撞在萧矜厌尖尖的利齿上,央拾忆这才发现他虎牙稍微有点长。

“你牙怎么长得有点像吸血鬼似的?。”

“什么是吸血鬼,”萧矜厌没管她有些粗鲁的举动,满足的咽下馄饨问。

“算了懒得解释,你先吃吧我去洗澡了。”

央拾忆看了一眼,卧室桌子距离她浴室的距离大概也就隔了几米,不算远,应该还算是在同一间室内吧,希望待会危险不要到来。

不过就算心里有些担心也没办法,她总不能洗澡也让人陪,萧矜厌再怎么样也是男人。

很快央拾忆走进浴室关好门,累了一天了她有点想泡澡,才刚打开水龙头放水,脑海中瞬间一片片弹幕浮现。

【不要啊,千万不要进去!】

【怎么办?要被淹死了。】

【这死法也太倒霉了吧,不要不要。】

【距离实在太远了,那位帅帅的保命符我女也用不上啊。】

啊?

央拾忆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弹幕弄懵了,已经这么近了,还是不够吗?

她观察了一下距离,可能也是因为浴缸在浴室的最里面,算了那她改成淋浴吧,淋浴间离门口比较近。

这么想着她已经放弃了泡澡,哪怕有弹幕的提醒,她也没打算强行试试泡澡看会不会摔倒,毕竟万一她突然腿抽筋呢。

她可不敢赌这个概率,还是老老实实淋浴吧。

无奈地打开淋浴间的门,圆形玻璃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水渍都没有,清晰地映照出里面的淋浴设施。

然而这一刻,央拾忆眼前满目弹幕。

【不行不行,千万不要放水。】

【救命啊,我女要被电死了。】

【无语死了,怎么会突然漏电,千万不要打开啊。】

【肯定还是因为距离太远了,让那位大帅哥离得近点儿。】

央拾忆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这下连水龙头都不敢碰了生怕被电到。

按理来说她这时最好的方式就是先不洗澡,等到后天见了高僧再说,但她想了想,还是得测验一下萧矜厌能距离她最远的距离才行。

于是她转头朝外面喊着。

“萧矜厌,你过来一下呗。”

家里隔音非常好,而且她自己住在楼上也不担心被爸妈听见。

很快浴室外传来脚步声,沉稳的脚步声站定在浴室门口,隔着不透明的玻璃,那道高大漆黑的身影背对着她立在门前。

“怎么了?”

央拾忆看着这道背影,白天她还被这道影子吓得够呛,觉得这是危险的象征,可此刻莫名觉得多出了几分安全感。

只可惜这点安全感还不够,眼前弹幕还在飘荡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行不行,还是太远了。

“你推门进来吧,我一个人洗澡有点害怕。”

她话音刚落,浴室门就被推开,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躯体走了进来,一瞬间原本还算宽敞的浴室变得有些狭窄。

“这么大方?”萧矜厌进来。

还是不够,竟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了还是不行,弹幕仍在继续。

“你试试再往前走一米。”

再走一米他人都快站在淋浴间门前了,但央拾忆没办法也只能这么尝试。

萧矜厌挑了挑眉,抬脚又往前走了一米。

与此同时眼前的弹幕瞬间消失。

这……需要这么近才行吗?

央拾忆愣愣隔着玻璃看着面前的萧矜厌,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兴许,让他站在这里自己洗澡的话会不会离得也太近了。

更要命的是她淋浴间玻璃完全透明的,阿姨又将它擦得很干净,哪怕待会儿洗澡的时候上面会有水汽,就这么洗她也很不放心。

然而今天走了那么远,就这么不洗澡直接睡觉实在难受,况且后天去找高僧其实也未必就能真的解决。她总不能一直不洗澡不上厕所。

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还没等她说话萧矜厌就挑眉,语气万分欠揍:“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要主动,还没结阴婚呢就邀请我过来洗澡。”

“算了,勉为其难让你占一次便宜。”

说着他就迈开长腿要往淋浴间进,央拾忆顿时无奈极了:“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吗,你一走我就有危险,得你离我近一点才行。”

“猜到了。”

“所以你之前一直怀疑是我害的你?”

央拾忆点头:“不然我实在找不到理由了,你这么阴测测一直跟着我也没办法,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吗?”

“不是你倒霉,而是你身边有一条世界缝隙。”

“世界缝隙?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央拾忆有些不理解,总觉得这样的词距离她很遥远。

萧矜厌没什么保留的讲了他知道的那些事:“我一开始之所以会出现在你周围,是因为我感觉到这世界存在一些裂缝口子,让我可以不必毁灭整个世界就可以离开。”

“第一次我出现在广场上,你大概是坐车路过,当时我就感觉到很强的裂缝气息,所以接下来才会依着那气息找到寺庙。”

“你从我体内穿过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肯定了那条裂缝就在你身上,是里面源源不断的宇宙死气导致你陷入这样的霉运。”

“我身上阳气重,所以距离你近时能消弭死气。”

“原本我是打算找到你后直接撕开缝隙离开,但现在看来你我有缘,我已经不打算走了。”

“别着急,我已经在找愈合缝隙的方法了,只可惜脑海中什么记忆都没有还要从头寻找,但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思路。”

听他这么一解释,央拾忆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或许她确实有点倒霉,那条世界裂缝刚好开在了她身上,所以那天她在宴会上才会忽然迷糊了一阵子,接下来浑身哪哪都不对,事事都不顺。

怪不得,这下一切就都明白了。

不过这么一想哪怕去寺庙里找高僧也没用了,高僧能解决世界的裂缝吗,未必吧,所以她想要彻底消除这份倒霉还是要等萧矜厌找到消除裂缝的方法。

这期间还不知道有多久,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吹牛,到底能不能消除裂缝。

所以接下来她还是得按部就班的生活,该洗澡洗澡。

“好吧那你背过身去,我准备沐浴了。”

“你可不许偷看啊。”

“放心,我不会偷看,我光明正大看,”萧矜厌一边说着一边背过身去,他背脊挺直如松,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那种会偷看人洗澡的缺德人,但他嘴上的确还是那么说的,让人哪怕洗澡也不放心。

央拾忆咬了咬牙,知道这人存心在吓唬她,于是从柜子里翻出一条长长的她很少用的浴巾搭在玻璃外面,算是勉强遮住了靠近萧矜厌那面的玻璃,就算他回头也只能看到她的小腿。

呼,终于可以洗澡了。

央拾忆这下也没有什么慢慢洗好好冲澡的心思了,她速战速决,好在就如同消失的弹幕一样,她安安全全洗完了这次澡一点也没有被电到,也没有滑倒。

看来萧矜厌这人也不是完全吹牛的,他留在身边还真挺管用。

当然了,洗澡途中这人有没有回头看她央拾忆就不知道了,有浴巾在,她自己的视野也被挡上了。

心中有些狐疑,央拾忆擦干净身体围着浴巾出来,谁知却撞上萧矜厌毫不掩饰转过身的正面。

“好啊,你果然偷看了!”

央拾忆拿出浴帽就打他。

浴帽从萧矜厌身上穿过,萧矜厌站在原地巍然不动,低头笑笑。

“我是听到你出来才回头的,别冤枉我。”

“这话只有你自己信吧,”央拾忆呵了一声走出浴室,萧矜厌也没有继续辩驳,又笑了几声跟着出来。

然后央拾忆看着面前只有一张的大床,为难的抓了抓脑袋。

“对了,既然你说你那么厉害,是不是可以不用睡觉啊,”央拾忆转头期待的看着她。

“理论上来说的确可以不用睡。”

萧矜厌揉了揉太阳穴:“但是今天我被你折腾的不行,好困啊,我要睡觉了,你得给我腾点地方。”

央拾忆顿时无语了:“你就不能躺在地上睡吗?反正你这么厉害也不会被硌到。”

“你这也太小气了,这么大的床给我留个一人空位都不行。”

萧矜厌说着直接坐到她床上。

柔软的公主大床被他这么一坐顿时陷下去一个坑,这人肩膀那么宽腿还长,随便一躺下都直接占据她大半个床,哪里是什么一人空位。

“你躺在这里我根本没地方睡了。”

“我能占什么地方?你身体碰到我会直接穿过去好吗?”

央拾忆愣了一下,想想也是差点忘了,这人浑身被黑西装包裹,她们只要别脸碰脸手碰手,其余地方就算碰到了也会穿过去,完全可以当身旁没有这人。

这么想着,央拾忆躺在床上试了试,小臂一下子从萧矜厌肩头穿过,完全没有感觉。

不错不错。

央拾忆满意的躺在床上,紧接着狐疑看着身旁的人:“呃,你不用洗澡吗。”

“用不着。”

听她这么说,央拾忆下意识就要抨击这人的卫生问题,下一刻却睁大眼睛。

只见萧矜厌那身黑色西装一瞬间变了,变成一套纯黑色的睡衣,身上也顿时像刚洗过澡一样,散发出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浑身干爽清盈。

脱下黑西装的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穿着款式简单的日常睡衣反而感觉更帅了。

“已经洗干净了,你要试试吗,”萧矜厌转头问她。

央拾忆想说自己已经洗过澡了,但一想到以后每一次洗澡都要让萧矜厌站在她前面那么近的距离真的有点尴尬,如果真能这么简单就洗干净那好像也不错。

“我明天试试。”

很快她关上了灯睡觉,本以为身边睡个人会很难受,但实际上萧矜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身躯几乎半透明,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那股他身上若隐若无的香味也不见了,甚至床都没有再下陷,整个人好像在左边消失了。

如果不是她眼前依旧没有弹幕浮现出来,她恐怕真的觉得这人已经走了。

但也因如此,央拾忆这一觉睡得很好,难得不用担惊受怕忧愁安危,没有做梦就到了第二天早晨。

今天上午有一节课,她之前一直在请假这次必须得上了,于是只能手牵手带着萧矜厌一起去上课。

走在路上央拾忆觉得很不自在,路上原本就一直有很多人看她,她本来都不在意,但这会却不得不有些在意。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是从来没有跟人手牵手走在过路上,周围都是认识的人,还频频从萧矜厌身上穿过去,哪怕知道其他人看不到,心里也总有一点怪怪的感觉,总有一种不知什么时候别人就会忽然看到他。

不过她想了想,要是旁人真的能看到萧矜厌,此刻的回头率一定巨高。

央拾忆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有点想逃,好在这人只有她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