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松锦之战后续（2/2）

马科闭着眼睛，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大概洪承畴也想到六镇总兵可能会不遵号令，擅自行动，所以提前提醒诸将‘守亦死，不战亦死，如战或许死中求生’。要求诸将孤注一掷。”

马科发出惨笑，“而事情也确如他所料，此前因损失过重而丧胆的大同总兵王朴刚参加完军议为保存实力，刚返回军营便下令全军向杏山方向突围。王朴军一动，明军大营顿时大乱，其他各镇不知发生何事。紧接着，坐拥援锦最强战力的吴三桂尾随王朴而逃，其他各镇总兵此时也反应过来，纷纷指挥所部突围。”

那夜，四周没有一丝亮光，士卒只能凭借火光辨别方向。

清军埋伏尽出，四处截杀我军。

而我军则秩序混乱，一触即溃，形势混乱异常。

第二天天刚亮，严阵以待的清军开始漫山遍野的捕杀我军士卒，而经历一夜奔逃早已精疲力竭的我军哪里还能抵抗？

最先突围的王朴和吴三桂逃入杏山，而我和李辅明奔入塔山，四部兵力所剩不足原有的三成。

白广恩所部多为陕西人，不识潮汐，沿着海边撤退时突遇涨潮，被淹死士卒不可计数。

皇太极料到王朴、吴三桂会再次突围，出重兵埋伏于杏山和宁远的必经之路上。

王朴、吴三桂果真再次突围，仅以身逃。

马科摇着头，“快，太快了。就那短短两日，十三万大军被斩杀五万余人，其惨烈难以形容。而最令我感觉痛心、后悔的，是曹变蛟。当夜，曹变蛟看到清军为追杀我军变的同样秩序混乱，亲率大军猛攻清军大营并大败清军，其距离皇太极最近处只有几十步。”

马科长叹了一口气，“我后来常常想，若八镇总兵齐心协力，清军还能获得如此大胜吗？若当时某个总兵选择和曹变蛟一样死战不退，和他一起猛攻清军大营，阵斩皇太极，那形势是不是就会得到彻底的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