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法仪（2/2）

而不欲人之相恶相贼也？

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呢？

以其兼而爱之，兼而利之也。

这是因为天对人是全爱和全利的缘故。

奚以知天兼而爱之，兼而利之也？

怎么知道天对人是全爱和全利呢？

以其兼而有之，兼而食之也。

因为人类都为天所有，天全部供给他们吃的。

今天下无大小国，

现在天下不论大国小国，

皆天之邑也。

都是天的国家。

人无幼长贵贱，

人不论长幼贵贱，

皆天之臣也。

都是天的臣民。

此以莫不刍牛羊，豢犬猪，

因此人无不喂牛羊、养猪狗，

洁为酒醴粢盛，

洁净地准备好酒食祭品，

以敬事天。

用来诚敬事天。

此不为兼而有之、兼而食之邪？

这难道不是全部地拥有和供给人食物？

天苟兼而有食之，

天既然全部地拥有和供给人食物，

夫奚说不欲人之相爱相利也？

为何能说天不要人相爱相利呢？

故曰：爱人利人者，

所以说：“爱人利人的人，

天必福之；

天必定给他降福；

恶人贼人者，

相互厌恶和残害人的人，

天必祸之。

天必定给他降祸。

曰：杀不辜者，

所以说：杀害无辜的人，

得不祥焉。

会得到不祥后果。

夫奚说人为其相杀而天与祸乎？

为何说人若相互残杀，天就降祸于他呢？

是以知天欲人相爱相利，

这是因为知道天希望人相爱相利，

而不欲人相恶相贼也。

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

昔之圣王禹汤文武，

以前的圣王禹、汤、周文王、周武王，

兼爱天下之百姓，

对天下百姓全都爱护，

率以尊天事鬼，

带领他们崇敬上天，侍奉鬼神。

其利人多，

他们给人带来的利益多，

故天福之，

所以天降福给他们，

使立为天子，

使他们立为天子。

天下诸侯皆宾事之。

天下的诸侯，都恭敬地服事他们。

暴王桀纣幽厉，

暴虐的君王桀、纣、周幽王、周厉王，

兼恶天下之百姓，

对于天下的百姓全部厌恶、憎恨，

率以诟天侮鬼。

带领他们咒骂上天，侮辱鬼神。

其贼人多，

他们残害的人多，

故天祸之，

所以天降祸给他们，

使遂失其国家，

使他们丧失了国家，

身死为于天下戮，

身死还要受辱于天下。

后世子孙毁之，至今不息。

后代子孙责骂他们，至今不休。

故为不善以得祸者，

所以做坏事而得祸的，

桀纣幽厉是也。

桀、纣、周幽王、周厉王即是这类；

爱人利人以得福者，

爱人利人而得福的，

禹汤文武是也。

禹、汤、周文王、周武王即是这类。

爱人利人以得福者有矣，

爱人利人而得福的是有的，

恶人贼人以得祸者，亦有矣。

厌恶人残害人而得祸的，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