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中州国 黄河泣 倭祸侵乡关1(1/2)
黄河波涛汹涌,滚滚洪流奔腾不息,掀起滔天巨浪拍打岸边,仿佛要将这片大地吞噬殆尽。河水浑浊不堪,夹杂着数千年沉积下来的泥沙,一路向东狂奔而去。阵阵河风吹过,吹拂着杨柳村那一片片绿油油的田野,麦穗随风摇曳,泛起层层金色波浪;微风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炊烟气息,温暖宜人。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宛如一条长龙,在错落有致的茅屋之间曲折盘旋。这些青石历经无数代村民们脚板的磨砺,已经变得光滑细腻,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井口处依然残留着早晨打水时留下的水渍痕迹,湿漉漉的地面透露出生活的烟火气。鸡鸣狗吠之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犹如一曲和谐动听的交响乐,诉说着庄稼人们日复一日辛勤劳作、早出晚归的平凡日子。
可是就在这天,当东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色的时候,晨曦中的雾气尚未完全消散之际,一阵突如其来且异常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破了整个村庄的静谧氛围。刹那间,只听见金属撞击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冰冷锋利的刀剑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划破朦胧的晨雾,甚至连河面上汹涌澎湃的浪花也似乎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寒意。
山本野狼骑着高头大马,腰间武士刀的刀鞘泛着冷硬的铁光,刀穗上的铜铃随着马身颠簸叮当作响,却透着嗜血的狰狞。他率领着一队倭寇浩浩荡荡堵在村口,三角眼眯起,扫过村中升起的袅袅炊烟,鼻尖翕动着,仿佛已嗅到粮食、财物与血肉的味道,眼中闪过贪婪与残忍的凶光。“杀进去!”他猛地勒紧马缰,嘶吼带着浓重的倭语口音,刺破晨空,“财物尽数收缴,反抗者格杀勿论!男人斩尽,女人带走,孩童……一个不留!”话音未落,倭寇们便如饿狼般嘶吼着冲入村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重锤敲在每个村民的心上。
田埂上,张老汉正弯腰收割头茬麦子,锋利的镰刀刚割下一束饱满的金黄,便瞥见村口冲来的异样人影。他眯眼一看,那膏药旗与明晃晃的武士刀瞬间让他魂飞魄散,镰刀“哐当”一声砸在田埂上,嘶哑着嗓子大喊:“倭寇来了!快躲啊——”凄厉的呼喊还未传遍村落,一名倭兵已策马冲到近前,武士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寒光过处,张老汉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金黄的麦垛旁,双眼圆睁,还凝着惊恐与不甘。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饱满的麦穗上,顺着麦芒滚落,在黑土上洇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不远处,几名妇人正在河边洗衣,棒槌顿衣的声响戛然而止,见状转身就跑,湿衣紧贴着后背,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河岸,却终究逃不过倭兵的马蹄与刀锋。
白发苍苍的李婆婆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针线穿过粗布的“嗤啦”声里,是她为参军的孙子准备冬衣的期盼。听见村口的骚动,她颤巍巍抬头,倭兵已踹开了她家的柴门,木门“吱呀”一声断裂倒地。李婆婆挣扎着起身阻拦,枯瘦的手刚抓住倭兵的衣袖,便被对方狠狠推倒在地,后脑磕在门槛上,眼前金星乱冒。倭兵举起武士刀,寒光闪过,李婆婆的右臂被生生劈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在她刚纳好的布鞋上,将针脚间的棉絮染得通红。她捂着流血的伤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眼睁睁看着倭寇将屋内的米缸砸破,白花花的大米倾泻而出,被他们用脚肆意践踏;又翻箱倒柜抢走她攒了半辈子的碎银与陪嫁的银簪,最后一把火点燃了茅屋的茅草屋顶。火焰舔舐着木梁,噼啪作响,浓烟呛得李婆婆撕心裂肺地咳嗽,她伸出仅存的左臂,朝着孙子的卧房方向伸出,最终在火海中化为焦炭,那只未纳完的布鞋,还攥在她焦黑的手里。
村口的晒谷场上,十几个年轻村民抄起锄头、扁担,自发组成人墙,试图阻拦倭寇的暴行。但倭寇们手持锋利的武士刀,训练有素且心狠手辣,刀刃划过空气的锐响,让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一名叫铁柱的青年,新婚刚满三月,他挥起锄头狠狠砸向一名倭兵,却被对方侧身躲过,武士刀顺势划破他的腹部,温热的肠子瞬间流淌出来,落在滚烫的谷肠上。铁柱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地上,鲜血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裳,他望着不远处妻子藏身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倭兵却并未停手,反而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将他的肋骨踩得粉碎,刀尖缓缓刺入他的咽喉,看着他在血泊中抽搐至死,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另一名村民试图从背后偷袭,却被倭兵转身用刀背砸断了腿骨,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他的惨叫,在晒谷场上回荡不绝。倭寇们将村民的尸体堆在麦垛旁,浇上煤油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麦秆燃烧的焦糊味、皮肉烧焦的臭味与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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