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中州国 烽烟染河川 黑风口寨子终战1(1/2)

山本野狼昏厥三日方醒,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与血腥味,与营外草木灰的焦糊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他猛地坐起身,胸口的枪伤被动作牵扯,剧痛如刀割般蔓延开来,额上瞬间渗出冷汗。环顾四周,烧毁的粮草堆在帐外焦黑如炭,幸存的士兵们垂头丧气地瘫坐在地上,铠甲歪斜、武器散落,眼中满是掩不住的绝望。松井次郎守在帐门处,独眼布满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见他醒来,连忙踉跄着上前:“长官,粮草尽毁,周边村落的补给线也被反抗军截断,弟兄们已两日未进粒米,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我们……我们已陷入绝境!”

“绝境?”山本野狼咬牙低吼,声音因伤势与怒火变得嘶哑难听,“我山本野狼征战半生,从没有‘绝境’二字!”他一把抓过桌上褶皱的地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锋利的指甲重重戳在黑风口的位置,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南部村寨背靠黑风口,两侧是万丈悬崖,唯有这一条峡谷能进出。他们以为毁掉粮草,我军便会不战自退?简直痴心妄想!”他眼中闪过近乎疯狂的光芒,军刀在手中猛地一劈,将桌角削去一块,“明日一早,倾全军之力强攻黑风口!带上所有剩余的火炮,就算轰平整个峡谷,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反抗军不过是些乡野之辈,撑不了三个时辰!”

松井次郎面露难色,独眼闪烁着犹豫:“可是长官,黑风口地势险要,峡谷狭窄,反抗军必定早已设下埋伏,我们贸然闯入,恐怕会……”

“怕什么?”山本野狼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碗碟叮当作响,“现在撤退亦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传我命令,违抗军令者,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营地内立刻响起急促而沉闷的号角声。士兵们被军官们用枪托驱赶着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收拾武器、搬运火炮,怨声载道却不敢有丝毫违抗,沉重的脚步声在营地中回荡,透着一股末路的悲凉。小石头躲在马厩的稻草堆深处,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心脏如擂鼓般狂跳,警铃在脑海中疯狂作响。他深知,黑风口是南部村寨的天然屏障,一旦被敌军攻破,村寨便会门户大开,乡亲们将面临灭顶之灾。必须立刻将消息传递给李伯,刻不容缓!

夜色渐浓,天幕如墨,唯有几颗疏星在云层后勉强透出微光。营地内的巡逻比往日严密了数倍,士兵们手持火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织成网,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小石头屏息凝神,趁着换岗的间隙,如同鬼魅般从稻草堆中滑出,身形贴着马厩的土墙快速挪动。他不敢携带信号弹,生怕途中被巡逻兵发现,只能凭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朝着黑风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黑风口的峡谷中,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的呜咽。两侧的崖壁陡峭如削,直插云霄,月光透过崖壁的缝隙,洒下零星破碎的光斑,在地面投下诡异的阴影。小石头沿着峡谷边缘的羊肠小道快速前行,脚下的碎石不时滚落,在寂静的峡谷中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声都让他心头一紧。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士兵的低语声,小石头立刻俯身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见一队敌军巡逻兵正沿着小路缓缓走过,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疲惫不堪的脸庞,铠甲上的血迹与尘土清晰可见。待巡逻队走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朝着村寨的方向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到,一定要让乡亲们做好准备!

黎明时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霞光穿透晨雾,洒在黑风口的峡谷之上。小石头终于抵达南部村寨,此时的村寨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乡亲们正在黑风口的峡谷两侧布置最后的防御。铁柱带着一队精壮汉子,在崖壁上固定粗壮的绳索,将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一桶桶易燃的火油整齐排列,准备随时向下投掷;李伯则带领着几名懂火炮的乡亲,仔细检查着缴获的四门火炮,擦拭炮膛、填充火药,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认真,这些火炮如今已是防守的重要力量。看到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来,衣衫划破多处,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李伯立刻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小石头,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匆忙?”

“李伯,不好了!”小石头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冒烟,声音嘶哑地说道,“山本野狼……山本野狼明日一早要倾全军强攻黑风口!他们带上了所有剩余的火炮,想要轰开峡谷,直捣村寨核心!”

李伯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立刻抬手高声喊道:“乡亲们,都先停一下,有紧急情况!”正在忙碌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李伯将敌军的计划简要说明,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随即又很快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坚定的斗志。“黑风口是我们的生命线,绝不能让敌军突破!”李伯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铁柱,你带一队人守住峡谷入口,用巨石和圆木堵住通路,设置三道防线;其他人跟我到崖壁上,把滚石、火油都准备好,再将削尖的木桩插在峡谷两侧,等敌军进入峡谷,就给他们致命一击!”

“好!”铁柱高声应道,举起手中的砍刀,“愿意跟我守入口的,跟我来!”

“我们也去崖壁!”乡亲们纷纷响应,眼神中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

接下来的一天,整个黑风口都沉浸在紧张的备战氛围中。乡亲们分工明确,有的将巨石推到崖边,用绳索固定好,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放下;有的将火油桶打开,沿着崖壁的凹槽摆放,随时可以点燃;妇女们则在溶洞中熬制滚烫的米粥,将草药捣碎制成止血药,还准备了大量的麻布,用来包扎伤口。峡谷中,阳光被崖壁遮挡,显得格外阴森,空气中弥漫着火油的气味与草木的清香,交织成一种独特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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