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 中州国 碧海残阳凝壮志 中州儿女谱战歌1(2/2)

可灵力耗尽的反噬,也让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在剑身上,染红了那些古老的符文。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剐着他的肺腑。

“镇岳剑……”弧父真人望着石台之上那柄青光愈发浓郁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那柄剑,剑身古朴,无鞘无饰,唯有剑格处刻着一只昂首的麒麟,剑身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青光,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兵,是中州的气运所系。他知道,甘前辈一定在快马加鞭地赶路,皇帝也定然在日夜兼程地赶来,他必须撑下去,撑到龙气降临的那一刻,撑到神兵出鞘的那一刻。只要镇岳剑现世,这头异兽,便不足为惧;只要镇岳剑现世,中州的抗倭大业,便有了希望。

异兽见火球被阻,愈发暴怒,它猛地甩动头颅,另外两颗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两道墨绿色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发出刺鼻的恶臭,洞壁上的岩石瞬间被腐蚀成齑粉。

弧父真人躲闪不及,左臂被毒液溅中,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头。他低头看去,只见衣袖迅速腐烂,露出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溃烂,毒液顺着手臂蔓延,所过之处,皮肉外翻,白骨森然。

“哼!”弧父真人闷哼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决绝。他咬着牙,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那匕首是用玄铁打造的,锋利无比。他抬手,匕首寒光一闪,狠狠斩断了那截被腐蚀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也染红了石台边缘的镇岳剑。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天旋地转,可他却死死握住桃木剑,不肯后退半步。他的身影在火光与岩浆的映照下,显得无比单薄,却又无比挺拔,宛如一株屹立在烈火中的青松,宁折不弯,守着一方天地,护着一柄神兵,守着中州的希望。

洞外的风雪依旧呼啸,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将昆仑山脉裹得严严实实。那呜咽的风声,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又像是在为这位坚守的道人伴奏,更像是在为中州的命运,低声祈祷。

而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一支浩荡的队伍正迎着风雪前行。队伍前,皇帝一身戎装,玄色的龙袍上绣着金色的五爪金龙,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面容肃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定。他的身后,跟着无数的禁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枪,步伐整齐,踏碎了路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还有甘前辈带来的那些抗倭义士,他们穿着粗布衣衫,背着弓箭,脸上满是风霜,却眼神坚定。

甘塔拔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断臂已经用白布包扎妥当,布条上渗出的血迹,在雪地里格外刺眼。他牵着马,步伐沉稳,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中的光芒。他望着前方连绵起伏的昆仑山脉,那座巍峨的雪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心中默念:弧父真人,您一定要撑住,陛下来了,中州的希望,来了!您守着神兵,我们守着百姓,待镇岳剑出鞘之日,便是倭寇覆灭之时!

他想起了东海之滨的大营,想起了林墨卿的沉稳,石勇的勇猛,想起了那些年轻的士兵,想起了沿江流离失所的百姓。他的脚步愈发急促,风雪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他知道,早一刻赶到昆仑,早一刻取出镇岳剑,中州的百姓,便少受一分苦难。

东海之滨的大营里,林墨卿与石勇正站在了望塔上,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海风呼啸,吹拂着他们的战袍,猎猎作响,卷起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的轰鸣。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可见倭寇的船帆,像一只只狰狞的鲨鱼,在碧波上游弋,伺机而动。

“你说,镇岳剑当真有撼天动地的力量吗?”石勇忽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被海风裹挟着,有些模糊。他握着长枪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是个粗人,不信什么神兵利器,只信手中的枪,身边的兄弟。可如今,大军困顿,粮草短缺,军械不足,他也忍不住,将一丝希望,寄托在了那柄传说中的镇岳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