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铸火营威震四海，中州铁骑踏倭营1（1/2）

弧父大师手中的铁锤悬在熔炉上空，火星在昏黄的光里凝了一瞬，又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他抬眼打量着洞门口的朱由桓，鹤发垂肩，目光如昆仑深泉，扫过他染血的素锦袍，扫过肩头未愈的伤口，也扫过他眼底未灭的火光，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如金石相击，沉厚苍老：“九五之尊，屈尊踏昆仑，弃龙椅，披寒甲，为的不是一己之尊，是中州万里黎民？”

朱由桓微微垂首，但他那挺直的脊梁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坚如磐石。只见他身上所穿长袍的衣角处沾满了来自山林间的泥土污垢以及斑斑血迹，这些都无声地诉说着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战火洗礼和艰难险阻。此刻，他用一种充满恳切之情、毫无半点帝王骄傲自满之意的语气说道：大师啊，请您一定要看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算失去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宝座，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夺回它；然而，如果广大无辜的黎民百姓惨遭涂炭灭亡，那么整个中州大地将会变成一片荒芜破败的焦土废墟。如今，那些来自东瀛的凶残铁骑依仗着火器等先进武器肆意横行暴虐，他们不仅将一座座城池破坏得面目全非，还使得大量老百姓被迫背井离乡四处逃亡流浪。而我作为堂堂中州地区的主宰者，愿意舍弃自己尊贵无比的皇帝身份地位，只求能够找到破解敌人火器的方法策略。即便最后只能成为一个卑微低贱的徒弟或者仆人去学习这种技艺，我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一句抱怨不满的话语从口中说出。

话落，他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洞门石槛，身后石阶外，昆仑山风卷着云雾，传来数百残兵无声的守候，那是中州仅剩的火种，亦是他前行的底气。

弧父大师缓缓放下铁锤，转身走到熔炉旁，拨弄了一下炉中烈烈燃烧的炭火，火舌舔舐着炉中一块赤红的精铁，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伸手抚过炉壁上刻着的古篆，那是上古炼器的纹路，历经千年风霜，依旧清晰，语气陡然沉厉：“你欲破东瀛火器，只想着炼连弩、造锥刃？大错特错！”

朱由桓抬眸，眼中满是诧异，躬身求教：“大师此言，何意？”

“东瀛持火炮、机枪逞凶，你却只以冷兵相抗，纵有山林之势、近身之利，终是血肉之躯难抵铁火锋芒！”弧父大师跨步走到石案前，抓起那片东瀛火器的弹片，重重拍在石面上，“火药者，本是我中州先祖所创，炼丹求道之余，悟天地火石之威，初为信号，再为筑路，何曾想过，竟被东瀛蛮夷窃去，造作火器，屠戮我中州儿女！”

他的声音振聋发聩，洞壁间嗡嗡回响，朱由桓心头剧震，垂首凝思，只听弧父继续道：“火器非妖物，利在所用，东瀛以之祸乱中州，我便以之护我河山！欲破其火器，必先掌其器、强其威！你要学的，不仅是借势破敌，更是铸炮造枪，以中州之火，炼中州之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此言如惊雷炸响在朱由桓心底，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灼灼火光，豁然开朗：“大师之意，是令朕在昆仑铸火炮、造机枪，以火器抗火器？”

“正是！”弧父大师抬手一挥，洞壁另一侧的石门缓缓开启，与方才古器室不同，此间石架上摆着泛黄的古卷、青铜铸的炮管雏形、刻着精密纹路的机括零件，甚至还有几包封存的黑色药粉，“此乃中州先祖留传的火药秘方，比东瀛所用者，威力更猛、配比更精；还有上古铸炮之法、连珠铳（机枪雏形）的锻制图谱，只因后世太平，渐被尘封，如今国难当头，正该重见天日！”

他引朱由桓走到石架前，拿起一卷古卷，展开时，泛黄的绢布上画着火炮的铸制详图，旁侧标注着火药配比与炮膛锻打之要：“东瀛火炮，笨重装填慢，机枪射程短、卡壳频，此乃其弊。我中州先祖所创之火炮，可铸便携行炮，架于马背，转圜自如；连珠铳可改良枪膛，增其射程，减其卡壳，再辅以我中州玄铁，铸炮管、造枪身，坚韧远胜东瀛铁器！”

弧父大师又取过那包黑色药粉，指尖捻起一点，目光如炬：“火药是中州的，火器之根亦在中州，岂容蛮夷窃用？今日老夫便传你铸火之术——玄铁锻炮管，精铜造枪膛，秘方配火药，机括制连珠，再结合山林之势、近身之法，何愁东瀛火器不破？”

朱由桓望着石架上的古卷与器型，指尖抚过青铜炮管的纹路，只觉一股滚烫的力量从指尖涌入心底，他再次躬身，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却铿锵：“大师点醒朕矣！朕此前只想着以冷兵破火器，却忘了中州本是火器之源！谢大师传铸火之术，朱由桓必以中州之火，铸护疆之器，让东瀛蛮夷，尝尝中州火器的锋芒！”

“铸器易，守心难；造火易，聚人难。”弧父大师抬手扶起朱由桓，将那卷火炮图谱与火药秘方塞到他手中，“昆仑深山，林密矿多，此间有玄铁矿、精铜矿，还有老夫隐居百年所蓄的炼器熔炉、锻打器具，足够你铸器练兵。但你需记住，火器是柄双刃剑，能护疆，亦能祸民，唯有心系黎民、志在复土者，方能掌其威。”

他顿了顿，看向洞外云雾缭绕的昆仑腹地，沉声道：“老夫再赠你三句铸火真言：以中州之矿，铸护疆之器；以先祖之法，炼平倭之火；以万众之心，聚复土之兵。你可在昆仑建铸火营，招兵买马，锻器练兵，待火炮成、机枪铸、兵卒强，再下山反攻，方有万全之策！”

说罢，弧父大师拍了拍手，十数名身着青布短打、腰系铁锤的弟子从洞内后堂走出，皆是面色坚毅、身手矫健的炼器好手，“老夫派二十名弟子随你，皆精通采矿、锻打、铸器、配药之术，助你建铸火营，炼火器、造火炮。昆仑虽偏，却也是中州的山河，老夫在此，为你守着后方，护着矿脉，等你率雄兵下山，踏平东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