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波起(1/2)

魏王府的沉香木屏风后,李泰半倚在紫檀榻上,手中羊脂玉盏盛着波斯进贡的葡萄酒,殷红酒液随着他晃动的手腕在杯壁上划出细密的纹路。

房遗爱跪在猩红氍毹上,额头沁出的汗珠将青砖洇出深色痕迹。

\你那名剑术老师,当真有十成把握?\

李泰忽然将玉盏重重搁在案几上,鎏金兽足震得朱砂砚泛起涟漪。

房遗爱猛地抬头,瞥见王爷腰间新换的螭纹玉佩——正是三日前他从西域商人处寻来的贡品。

殿下放心!\房遗爱膝行半步,广袖扫过地毯,

\那人曾在塞北单于帐下连败十八名勇士,使的软剑能在三丈外削断发丝。\

他话音未落,李泰已抓起案上的《括地志》重重砸在他肩头:\蠢货!父皇钦点的人岂会是草包?\

泛黄的书页纷飞间,房遗爱嗅到了王爷袖中暗藏的龙涎香——那本该是只有帝王能用的香料。

\武试若败,还有文试。\房遗爱狼狈地拾起书卷,指尖触到李泰批注的蝇头小楷,

\殿下门下鸿儒云集,编纂《括地志》之功天下皆知,何不在诗赋策论上...\他话音未落,李泰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屏风上的金线牡丹微微颤动。

\好!好!\魏王抚掌起身,锦袍下摆扫落案上镇纸,\明日就让皇兄看看,究竟谁才是大唐最耀眼的明珠!\

与此同时,房府书房内的青铜灯台将房玄龄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老宰相望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手中狼毫\啪\地折断在《氏族志》修订稿上:

\你可知我身为太子少师,此刻该如何自处?\墨汁溅在\皇族为首\四字上,宛如滴血的控诉。

\父亲糊涂!\房遗爱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太子私养死士的密报已呈递御前,陛下近日连见他时都冷着脸!\房遗爱说道,\孩儿见最近陛下似乎动了废储之心,咱们若不早做打算...\

\够了!\房玄龄抓起砚台砸向立柱,碎石崩溅间,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滚!即刻滚出书房!\

待房遗爱摔门而去,书房陷入死寂。房玄龄望着满地狼藉,颤抖着拾起半卷《兰亭序》摹本——那是前几天命他与虞世南共临的真迹。

烛火摇曳中,\虽世殊事异\的字迹突然模糊,化作武德九年玄武门的血色残阳。

另一边,房遗爱走进自己的屋内时,高阳公主正倚在雕花拔步床上,指尖缠着西域进贡的金线。

\听说你给太子殿下添了不少乐子?\她咯咯笑着抛来一枚荔枝,丹蔻染就的指尖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明日的比斗,本宫可要坐前排。\

\今晚便让你见识我的手段。\房遗爱扯开腰带,却换来公主毫不留情的嗤笑。

\就你?\高阳公主捏着绣帕掩住嘴角,\上次你被魏王灌酒,吐得满池子锦鲤翻白肚的模样,倒比剑术精彩多了。

\她朝门外唤道:\小翠,来陪驸马活动筋骨。\

房遗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窗外,魏王府方向的灯火正亮得刺目,恍惚间竟与太极宫的月华连成一片,仿佛预示着明日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东宫校场的朱雀旗猎猎作响,鎏金箭靶在晨光中泛着冷芒。李承乾斜倚在镶玉蟠龙椅上,玄色锦袍下隐约露出缠满绷带的右腿他转动着青玉扳指,看着李泰施施然步入校场,目光在魏王腰间新换的螭纹玉带扣上稍作停留。

\皇兄今日气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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