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废王立武(2)(1/2)
长安盛夏的烈日炙烤着朱雀大街,李义府倚在新建的宅邸朱漆廊下,指尖把玩着从死囚手中夺来的羊脂玉镯。
那镯子温润的触感,让他想起昨日在京兆府大牢里,那个杀死丈夫的妇人跪地求饶时,露出的皓腕如雪。\这素手柔弱无骨...\他嗤笑一声,将玉镯抛给身旁美婢,\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暮色渐浓时,许敬宗匆匆踏入相府。堂中沉香袅袅,却掩不住李义府案头堆积的卷宗——那些被篡改的供词、被抹去的死刑文书,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明公可知韩渊弹劾一事?\许敬宗抹了把额间冷汗,\长孙无忌虽称病在家,可朝堂上弹劾你的奏折,分明带着关陇门阀的腥风。\
李义府猛地攥紧茶盏,青瓷碎裂声惊飞梁间燕雀。他想起十年前初入官场,在御史台彻夜阅卷的清苦;想起被长孙无忌党羽排挤时,蜷缩在漏雨茅屋中的寒夜。
如今紫袍玉带加身,怎会再任人拿捏?\武后如今母仪天下,连褚遂良都...\他眼中闪过狠厉,\区区长孙无忌,我倒要看看,谁能拦我青云直上!\
终南山深处,袁天罡凝视着夜空中晦暗不明的星象,青铜罗盘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天孤星现,武氏当兴。\他长叹一声,将龟甲掷向青石,裂纹如蛛网蔓延,\李义府这把刀,终究要伤到自己...\话音未落,山间忽起一阵怪风,卷走几片写满谶语的黄符。
第二日早朝,韩渊的弹劾声在太极殿轰然炸响。\李义府私放死囚,藐视律法!\老臣颤抖着举起奏折,白发在穿堂风中凌乱,\陛下,此风不刹,国法何存!\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之际,许敬宗越班而出:\韩大人空口无凭,莫不是受人指使?\他目光扫过殿上长孙无忌的空座,话锋直指关陇势力。
当夜,掖庭宫烛火通明。武媚娘抚过案上弹劾李义府的密折,凤目微眯。绣着金线的披帛滑落在地,却无人在意。\长孙无忌...\她喃喃自语,指尖划过\谋反\二字,\既然你先出手,就休怪我不念旧情。\窗外暴雨骤至,惊雷炸响的瞬间,她召来心腹:\让李义府加快步伐,那个谋反案...\
京兆府大牢内,刑具上的鲜血顺着青砖沟壑蜿蜒。李义府揪起死囚韦纪方的头发,狞笑道:\只要你招认与长孙无忌勾结,本官保你不死!\韦纪方满嘴是血,却仍怒目而视:\你们害死褚遂良还不够?大唐江山迟早毁在你们这些奸佞手中!\话音未落,又一阵皮鞭狠狠抽下。
消息很快传到李治耳中。皇帝握着密报的手微微发抖,望着窗外被暴雨打落的海棠,想起舅舅长孙无忌当年力保自己登基的场景。\
传旨,彻查谋反案...\他的声音混着雨声,透着难以捉摸的意味,\但务必要查明真相,不可冤枉忠良。\
掖庭宫内,武媚娘望着铜镜中自己艳丽的妆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蘸取胭脂,在素绢上画下一朵血色牡丹。她知道,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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