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求助(2/2)
她们将几十年前的旧案重新摆上桌面,并直接与‘时代精神’和‘女性权益’挂钩。目标恐怕不只是攻击你个人,而是质疑整个行业接纳你的‘合法性’。这非常、非常危险。”
“巴里·迪勒怎么说?帮我摆平link的报复是他承诺的一部分,现在他人呢,他嘴里‘横跨全球的传媒航母’呢??”
“迪勒先生的电话打不通...”
“该死...”
波兰斯基咒骂道,他最初的暴怒——那种被冒犯、被背叛、被一个“后辈”以如此粗鲁方式挑战的狂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阴冷、更熟悉的感觉,那是深埋心底数十年的恐惧。
那桩旧案是他永远的阿喀琉斯之踵,是他华美艺术长袍下终生无法摘除的枷锁。
他耗费了无数金钱、人脉和数十年时间,才勉强在好莱坞和欧洲艺术圈之间,为自己编织了一个“被误解的流亡天才”的脆弱保护壳。
他无法理解,link,这个同样从名利场规则中获利、本应维护这套潜规则的家伙,为何会选择如此暴烈、如此不计后果的方式掀桌子?
这简直……不可理喻!
恐惧之后,是必须面对的现实。奖项很重要,新闻集团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但比起基本盘的动摇,金棕榈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他不能让自己数十年来小心维系、艰难重建的“艺术家”形象,在女权组织的道德指控和保守派媒体的舆论轰炸下再次崩塌。
没了这层护身符,他可不仅是身败名裂这么简单,是真的有可能被抓回美国坐牢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律师可以暂时离开。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那种被围困的窒息感更重了。
他需要找一个人,一个在好莱坞内部拥有足够分量、能理解他处境、并且能和林恩背后力量说得上话的人。
这个人必须是他绝对信任的,而且要有足够的影响力。
他几乎没有犹豫,拿起那部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私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跨越重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波兰斯基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那边才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带着岁月痕迹,但依然充满磁性和活力的男声。
“哪位?”声音里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是我,罗伯特。罗曼。”波兰斯基的声音有些干涩,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和掌控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罗伯特·埃文斯——好莱坞传奇制片人,派拉蒙前总裁,那个曾将《教父》、《爱情故事》搬上银幕,也曾是波兰斯基经典之作《罗斯玛丽的婴儿》制片人的男人——声音里的那丝不耐烦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友间的熟稔和关切:
“罗曼?上帝,这个时间打来……出什么事了?戛纳那边不顺利?”
“比不顺利更糟。”波兰斯基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快速将“时光胶囊”事件、now的抗议信,以及背后隐约指向的林恩说了出来。
“……罗伯特,这不再是关于一个奖项。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攻击,来自……我们体系内部的人,却用了最外部的武器。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是的,就是那位link先生,或者联系他能听得进话的人。我们必须谈谈,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