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婚(2/2)

“嗷——!”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起,那扑来的妖物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朽木,瞬间爆裂成一团污浊的黑烟,消散无踪。

蠢蠢欲动的群妖顿时噤若寒蝉,惊恐地缩回了阴影里。

“镜,瞧瞧这对新人,多么的……‘情深意切’啊,真叫人……垂涎欲滴呢。”

一个妖娆入骨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响起。黑暗中,一个曼妙的身影款款走出,她身姿高挑,曲线在紧身的黑色皮甲下毕露无疑,面容妩媚妖异,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神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棺材边相扶的两人身上。

“太弱。”回应她的,是一个冰冷、稚嫩却毫无波澜的童音。

一个身形娇小、面容稚气的黑衣男孩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眼神漠然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尘埃。

“你懂什么,小屁孩一个。”被称作“蛛娘”的妖娆女子娇嗔地白了男孩(镜)一眼,腰肢如水蛇般扭动,

“感情越是纯粹,在绝望中升华的那一刻,滋味才越是……销魂蚀骨。”

镜面无表情,声音平板无波:“大人有令,速战速决。人,来错了。”

“放心啦,姐姐我自有分寸。”蛛娘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指尖缠绕着一缕不易察觉的黑气,

“被我这‘蚀骨牵魂丝’锁住心神的男人,能有几个挣脱出来的?”她的笑容带着绝对的自信和残忍,

“戏台搭好了,角儿也上了场,这场‘好戏’,自然要唱到……落幕。”

她忽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在乱葬岗上回荡,充满了扭曲的快意:“都说镜花水月,一面是天堂般的美好,一面却是地狱般的恐怖……都说婚姻是踏入坟墓的开始?那么,我便要成全他们,让这‘洞房花烛’……直接变成他们的埋骨之所!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蛛娘纤细的手指优雅而致命地一勾!

那缠绕在容止四肢上的黑线猛地绷紧、抽动!百里容止原本僵硬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强行拉扯,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关节扭曲的姿态动了起来!

他猛地伸手,那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再次死死扣住了清歌刚刚被灼伤的手腕!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拖拽着她,一步,一步,如同走向断头台的囚徒,向着蛛娘身后那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棺材走去!

棺材周围,群妖环伺,寂静无声,只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等待着“盛宴”的开场。

“容止!百里容止!你醒醒!看着我!我是清歌啊!”清歌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手腕被勒得青紫,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容止的手纹丝不动,他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仿佛拖着的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砰——!”

一声闷响,清歌被粗暴地甩进了冰冷的棺材里,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棺底,震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眼前一阵发黑。

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抬头望去——

百里容止如同冰冷的石雕,面无表情地站在棺材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空洞的眼神,比周围的妖物更让她心胆俱裂。

“洞房!洞房!!”周围的妖物们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爆发出疯狂而扭曲的呐喊,声音汇聚成令人作呕的浪潮。

蛛娘掩唇轻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兴味:“是啊~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大婚之夜,怎么能少了最精彩的……‘洞房花烛’呢?”

话音落下,如同指令下达。

百里容止毫无迟疑,动作僵硬地翻身,落入了棺材之中,沉重的身躯砸在清歌身侧。

他伸手,开始解自己腰间那根猩红的腰带。

动作机械而冰冷,那件刺目的红袍随之滑落,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却同样透着死气的胸膛。

接着,他那只冰冷的手,毫无感情地伸向了清歌的衣襟,粗鲁地撕扯着嫁衣的盘扣。

嫁衣被粗暴地褪至肩头,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

就在容止的手要继续向下探去时——

“等等!”清歌强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和滔天的杀意,声音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诡异的平静,她猛地抬起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刺棺材上方的蛛娘,

“这样被你像木偶一样操控着……又怎么能尽兴呢?何不将他手脚上的线解开?让他自己来……岂不是更有滋味?”

木讷的容止果然停下了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蛛娘饶有兴致地挑起细长的眉毛,俯视着棺材中看似认命的上官清歌,红唇勾起玩味的弧度:“哦?小丫头,你以为解开手脚,他就能变回你的情郎了?天真。”

清歌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引诱般的低哑:“他的一举一动皆在你股掌之中,即便此刻,与提线木偶行这周公之礼,又有何意趣?”

“不如……让他手脚松快些,由他自己来掌控这身体……由他来‘主动’……岂不更妙?”她微微喘息了一下,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屈辱,继续道,

“至于他心头那根最要命的‘线’……你攥着便是。他的命在你手里,我……自然不敢造次。”

她的话语轻柔,仿佛真的在为对方考虑,甚至带着一丝认命的媚态。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帘之下,那漆黑的瞳孔深处,却翻滚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冷静得可怕——她在赌!赌这妖物扭曲的“趣味”,赌那唯一可能出现的破绽!

蛛娘闻言,眼中邪异的光芒闪烁不定。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仔细品味着清歌这个“提议”带来的病态乐趣。

半晌,她发出一声慵懒又危险的轻笑:“啧……倒是个……别出心裁的想法呢。”

话音未落,她纤指微不可查地一勾一弹!

嗤嗤几声轻响,那原本深勒入容止四肢皮肉、束缚着他关节活动的数道漆黑丝线,如同活物般迅速蠕动、抽离,眨眼间便缩回了蛛娘的指尖,消失不见。

只剩下手腕脚踝上几道深可见骨、泛着黑气的勒痕。

“好了~”蛛娘慵懒地靠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白骨王座上,翘起腿,猩红的裙摆如同盛开的毒花,脸上带着一种观看笼中困兽垂死挣扎的残忍愉悦,

“现在……让姐姐好好看看,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如何演绎这销魂蚀骨的……‘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