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28日日记:在洗碗、掏耳朵与赶地铁之间,藏着日子的褶皱(2/2)

“嗯,算成本呢。”我闭着眼,声音有点含糊,“6个教室,每个招5个人就挣钱。”

“5个人?这么少?”她的语气里带着惊喜。

“是啊,商场位置好,家长图方便,应该不难。”我想起白天算的账,“要是每个教室能招到10个人,咱们年底就能换个大点的冰箱。”

“真的?”她停下手里的活,眼睛亮晶晶的,“我早就看上那款双开门的了。”

一聊起托班,两个人都来了精神。从“怎么布置教室”说到“要不要做个小游乐场”,从“招什么样的老师”说到“开业搞什么活动”。她说“要在前台放个糖果罐,小朋友来了就给一颗”,我说“得在走廊贴满学生的画,显得热闹”。不知不觉,就聊到了1点。

“完了,明天肯定起不来。”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吐了吐舌头。

我捏了捏她的脸:“都怪你,非说掏耳朵。”

“明明是你自己聊嗨了。”她不服气地回嘴,却把被子往我这边拉了拉。

黑暗里,我听着她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很踏实。那些关于“招多少学生”“赚多少钱”的盘算,因为有了她的参与,突然就有了温度。就像托班不只是“赚钱的生意”,是“我们俩一起攒的小目标”——哪怕最后赚不到换冰箱的钱,这些深夜里的絮叨,也已经是很珍贵的东西了。

三、赶地铁的清晨:狼狈里藏着的,是为日子奔跑的劲

早上6点的闹钟响时,我挣扎了三次才坐起来。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玻璃上蒙着层水汽,看不清外面的树。老婆还在睡,眉头皱着,估计也没睡够。

磨磨蹭蹭到6:20才下床,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拉屎用了5分钟,洗澡用了10分钟,穿衣服时手忙脚乱,袜子穿反了又脱下来重穿。6:40抓起包冲出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差点被台阶绊倒。

到地铁站时是6:52,平常53分到的车,今天迟迟不来。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皱着眉看手机,雨丝从敞开的入口飘进来,落在脸上凉凉的。我盯着轨道尽头的黑暗,心里把“迟到扣多少钱”“怎么跟领导解释”算了八百遍。

6:56,列车终于来了。冲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掏出手机看时间,离上班打卡还有14分钟——到公司要20分钟,肯定迟到了。

车厢里的人挤得像沙丁鱼,有人在打电话抱怨“雨太大”,有人在啃包子,香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透着股烟火气的狼狈。我突然想起昨晚聊的托班,想起老婆说的“双开门冰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迟到就迟到吧,扣钱就扣钱吧。比起那些藏在洗碗、掏耳朵、深夜絮叨里的盼头,这一两分钟的狼狈,算得了什么?

到公司时,打卡机显示8:02,迟到两分钟。领导笑着说“又卡点啊”,我挠挠头说“下雨堵车”。坐下打开电脑,第一件事就是把“买双开门冰箱”记在备忘录里,后面画了个小小的星星。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阳光好像已经在云层后面了。日子嘛,就是这样——有点小抱怨,有点小妥协,有点为了赶地铁的狼狈,也有点为了“双开门冰箱”的盼头。这些揉在一起,才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