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继续活下去（2/2）
“或者说，我需要你，掌握它的力量。”
“你需要我？”陈牧野更加不解了。
以陆鸣所展现出的实力和他所拥有的那些“怪物”部下，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对方“需要”的。
“没错。”陆鸣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我需要你，用【雨露柘榴】的力量，去彻底地掌控，甚至是融合那件【湿婆怨】。”
“融合【湿婆怨】？！”陈牧野失声惊呼，“你疯了吗？！那可是足以毁灭世界的神级禁物！我连靠近它都会被那股怨气给侵蚀，更别说融合了！”
“以前的你，当然不行。”陆鸣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但现在的你，可以。”
“因为，你有了【雨露柘榴】。”
“它的‘融合’之力，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它甚至能将神明的力量，都为你所用！”
陆鸣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陈牧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将神明的力量，为己所用？
这......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陈牧野下意识地摇着头，他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陆鸣打断了他的话，他向前一步，直视着陈牧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队长，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湿婆怨】？”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不是活人？”
轰——！！！
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惊雷，那么现在，陆鸣的这句话，就如同引爆了一颗真正的核弹！
陈牧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瞳孔猛缩，身体僵硬，整个人都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陆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活人。
这个秘密，比【湿婆怨】还要更加的隐秘。
这是他与林七夜，与这个由【凡尘神域】所重塑的世界，所共有的，最根本的秘密。
陆鸣......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陈牧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嘶哑干涩。
这一刻，他看着面前这个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人，却感觉自己仿佛在凝视着一尊端坐于九天之上的，俯瞰众生的神明。
深不可测。
高不可攀。
“我是谁，不重要。”
陆鸣摇了摇头，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
“重要的是，我知道，苍南市，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毁了。”
“而我们，包括你，包括我，包括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只是由林七夜的【凡尘神域】所重塑出来的，活在过去时间线里的‘幽灵’而已。”
“我们，都不是活人。”
当陆鸣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番足以颠覆世界观的话语时，陈牧野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彻底崩塌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相，就这么被陆鸣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全世界面前的小丑。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变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无力。
“怎么......会......”
陈牧野失神地喃喃自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一旁的赵空城、红缨等人，虽然听不懂陆鸣和陈牧野之间的对话，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队长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名为“绝望”的气息，让他们感到心悸。
“队长！”
红缨担忧地叫了一声，想要上前扶起他。
“别过去。”
陆鸣伸手拦住了她。
他知道，陈牧野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
他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也需要时间，去消化那随之而来的，名为“希望”的转机。
过了许久，陈牧野那空洞的眼神，才渐渐地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恐惧、敬畏、以及一丝微弱希冀的目光，看着陆鸣。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陆鸣点了点头。
“那......我们......”陈牧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是不是......注定会消失？”
这是他最关心，也是最害怕的问题。
既然他们都是由林七夜的神域所创造的“幽灵”，那么一旦林七夜消失，或者神域崩溃，他们这些“幽灵”，是不是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没错。”
陆鸣给出了一个肯定的，也是最残忍的答案。
“苍南市的‘年限’，就快到了。”
“就算其他神明没有被你的【湿婆怨】吸引过来，等到林七夜的力量耗尽，或者他离开这个世界，我们，这座城市，所有的一切，都会像泡沫一样，彻底消失。”
陆鸣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再次狠狠地刺入了陈牧野的心脏。
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绝望。
然而，就在陈牧野即将被这股绝望所吞噬时，陆鸣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
“凡事，总有例外。”
“队长，你现在，已经掌握了【雨露柘榴】的力量。”
“它的‘融合’之力，或许，可以改变这一切。”
陆鸣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算计的光芒。
“只要你，能用它的力量，与整个苍南市，与这个由【凡尘神域】所构筑的世界，彻底地融合在一起......”
“那么，就算林七夜消失了，你，也能成为这个世界新的‘支点’。”
“到那时，苍南市，以及这座城市里所有被重塑的人员，都能因为你的存在，而继续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