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神明之死（1/2）

波塞冬低下头，看着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赫丽贝尔，“你的规则虽然奇特，但在绝对的体量面前，就像是想要阻挡海啸的沙堤，一触即溃。”

巨大的三叉戟带着灭世的威压砸了下来。

这一击避无可避。

整个空间都被锁定了，赫丽贝尔甚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让她动弹不得。

“苍剑炮。”

赫丽贝尔没有退缩，她双手合十，将体内所有的灵压压缩到极致，然后猛地推出。

一道金黄色的光柱迎着三叉戟撞了上去。

轰！

光柱仅仅支撑了一秒钟，就被三叉戟像拍苍蝇一样拍碎。

残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在了赫丽贝尔身上。

噗！

赫丽贝尔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空间壁垒上。

咔嚓。

空间壁垒出现了裂痕，那是卍解即将崩溃的征兆。

赫丽贝尔从墙上滑落，身上的骨质装甲碎了一大半，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制服。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压已经被震散了，连维持站立都困难。

这就是神明的真正底牌吗？

确实强得离谱。

“还要挣扎吗？”

波塞冬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让赫丽贝尔的心脏剧烈跳动，“成为我的一部分吧，这是你的荣幸。”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抓向赫丽贝尔。

就在这时，赫丽贝尔突然笑了。

哪怕满脸是血，她的笑容依然冷艳得让人心悸。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吗？”

波塞冬的手掌停在半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都这种时候了，难道这女人还有什么底牌？

赫丽贝尔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在呼唤。

呼唤那个一直潜伏在她灵魂深处，那个给予她第二次生命，那个真正站在虚圈的男人的力量。

“王，请允许我......借用您的虚无。”

她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异变突生。

原本金色的虚无大洋，突然开始变色。

不是变成了蓝色，也不是黑色。

而是变成了......绿色。

一种充满了死寂、绝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墨绿色。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波塞冬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

这股气息......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那个女人的力量！

赫丽贝尔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白完全消失了，变成了漆黑一片，只有瞳孔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两道黑色的泪痕图案，从她的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那是......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的标志。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波塞冬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

赫丽贝尔没有回答。

她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碎的骨甲重新生长，甚至变得更加厚重、狰狞。

背后那原本断掉的皇鲛后，此刻竟然重新凝聚，变成了一把漆黑如墨的长枪。

“二段......归刃。”

赫丽贝尔的声音变了。

变得重叠、沙哑，就像是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是那无尽虚无的主宰。

波塞冬看着眼前形态大变的赫丽贝尔，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让他极其不舒服。

作为海神，他见过无数深渊里的怪物，也见过那些被诅咒的亡灵。

但眼前这个东西不一样。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简单的死亡气息，而是一种“没有”。

就像是把那一块空间直接从世界上挖掉了，只剩下一个名为“绝望”的空洞。

“装神弄鬼！”

波塞冬不想再等了，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巨大的水元素手掌再次拍下，这一次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量，誓要把这只诡异的虫子拍成肉泥。

赫丽贝尔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轻轻抬起那柄黑色的长枪，对着落下的巨掌刺了出去。

“雷霆之枪·深海版。”

呲啦！

一道墨绿色的雷霆从枪尖炸开。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那只巨大的水元素手掌在接触到绿色雷霆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滚油，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打碎，而是直接没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水都没剩下。

波塞冬瞳孔猛地一缩。

这怎么可能？！

那是他的神体啊！那是原始洋流构成的绝对物质，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你做了什么？！”波塞冬惊怒交加。

赫丽贝尔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现在的她，正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

她的意识很清醒，但身体里却充斥着另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那是乌尔奇奥拉借给她的力量。

在来之前，陆鸣曾对她说过：“赫丽贝尔，你的牺牲精神是好的，但太过温柔。有时候，你需要一点真正的绝望，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

当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所谓牺牲，不仅仅是献出生命，更是要哪怕化身虚无，也要将敌人彻底抹除的觉悟。

“这是......王的恩赐。”

赫丽贝尔轻声呢喃，背后的双翼猛地张开。

那不再是鲛人的鳍，而是一对漆黑的蝙蝠翅膀，上面流淌着绿色的灵压光辉。

她消失了。

波塞冬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

下一秒，剧痛从背后传来。

那柄黑色的长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那庞大的神躯，从前胸透体而出。

“呃啊啊啊！！”

波塞冬发出凄厉的惨叫。

伤口处没有流血，也没有水流溢出，而是正在迅速变黑、空洞化。

那种“没有”的概念，正在以伤口为中心，向他的全身蔓延。

“滚出来！！”

波塞冬疯狂地爆发神力，试图把赫丽贝尔从背后震飞。

但赫丽贝尔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钉在他的背上。

“太慢了。”

那个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

赫丽贝尔拔出长枪，身形一闪，又出现在波塞冬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