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河边论势（1/2）

河边客栈，二楼客房内，夜风轻拂纱帘，月光如银，洒在木质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空无与艾意依偎在飘窗的软垫上，窗外是蜿蜒的河岸，点点纸灯顺流而下，像一串串微弱星火，在墨色下缓缓飘远。

人们蹲在岸边，双手合十，将写满心愿的纸灯轻轻放入水中，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张张释然的脸庞。

“这就是生活。”空无望着远处，声音低缓，“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梦，像河里的灯，放出去了，心就轻了。可灯飘远了，新的愿望又悄悄燃起。”

艾意没有回应，只是将手轻轻覆在腹部，温柔摩挲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淡笑：“我可没有那么多愿望了。从前总觉得自己缺了什么，可现在……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空无微微一怔，侧头看她。那双曾盛满焦虑与挣扎的眼眸，如今像被月光洗过一般清澈。

他知道，艾意虽退出家族，但那些无形期待、血脉牵绊、长辈叹息，像藤蔓般缠绕过她整个成长岁月。哪怕如今身在江湖之外，那份重压的余温仍在心底隐隐作痛。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换了个话题：“咱们就要去北都了，那边形势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艾意的眼神果然一凝，思绪从温柔私语中抽离，重新回到那个她早已熟稔的战场。

作为曾执掌家族战略要务的核心人物，她的思维依旧锐利如刀。她稍作沉吟，便如展开一幅无形的地图，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