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娇养瞎瞎19(1/2)
黑瞎子眯眼笑:“我忽然觉得,我像个重见光明的瞎子。不对,我本来就不是瞎子,现在更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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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
中央推动“五反”运动与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四清”),城乡之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文件层层下达,口号响彻田间巷陌,仿佛连空气都浸透了整顿与清查的肃杀之气。
广播里日日播报着“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干部们拿着算盘查账本,民兵们在路口设卡盘查,连赶集的农夫都要掏出介绍信才能通行。
然而,在四川四姑娘山的幽深山谷里,沈昭的小院却像被时光遗忘的孤岛,静谧得如同一幅水墨画。
竹篱环绕,溪水潺潺,风铃轻响,茶烟袅袅。
这里没有政治的喧嚣,只有晨露与花香,只有三人一狗的日常烟火。
阿黄趴在院中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拍着地面,沈昭在药炉前搅动着浓黑的药汁。
张起灵在院中活动身手,动作缓慢却沉稳,黑瞎子则有时也兴致勃勃的和张起灵对练。
可张起灵知道,他们不能永远停留。
一个清晨,杜鹃花开得如火如荼,漫山遍野的红,像是一场不肯熄灭的燃烧。
他收势立定,额上沁着细汗,呼吸平稳,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山雾,落在远处雪峰之上,轻声道:“墨脱的雪,该看了。”
黑瞎子闻言抬眼,墨镜后的眼眸微动,嘴角一扬:“哟,咱们的哑巴终于开口了?还记着这事儿呢?”
“记得。”张起灵走来,将一件厚实的棉袄递给他,布料粗糙却暖实,“我答应过你。”
黑瞎子接过,指尖轻轻拂过布面,仿佛能触到那年风雪中彼此相依的温度。
他低头一笑,把棉袄往肩上一搭:“那咱们走吧,别让那雪等急了。”
沈昭早已为他们备好行囊:干粮、药包、厚衣、火折子、地图,甚至还有两副她亲手用灵泉浸泡过的护目镜,镜片泛着淡淡的青光,能避雪盲之害。
她一边整理,一边叮嘱:“墨脱地势险峻,山路九曲十八弯,你们要避开检查站,别惹麻烦。
如今这世道,一张介绍信就能把人扣下,关上十天半个月。”
“放心。”黑瞎子将行囊背好,拍了拍胸脯,语气依旧吊儿郎当,“我黑瞎子走南闯北,还怕几个戈薇人员?大不了我编个身份,说我是地质队的,你是我的哑巴翻译,来考察高山植被。”
张起灵却没笑。
他静静走到沈昭面前,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动作极轻,却极重,像是把千言万语都压进了掌心。
“你保重。”他声音低沉,却清晰。
沈昭笑了笑,眼底却泛起微光:“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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