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娇养瞎瞎36（2/2）

黑瞎子蜷在张起灵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眼睫低垂，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与疲惫，像一只被彻底安抚的孤狼，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沉入最深的梦乡。

他的手还虚虚地搭在张起灵的腰间，指尖微蜷，仿佛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眸光深邃如夜，却不再冷硬，而是盛满了某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轻轻将黑瞎子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

黑瞎子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哑巴，别走……”

张起灵没应，只是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然后缓缓起身，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步无声。

他先走到两个木桶边，一手提起一个，动作沉稳，将浑浊的水尽数倒入屋外的排水沟。

水面上还浮着一层黑色的油污，是他们体内排出的毒素与陈年淤积，如今已不再属于他们。

他回到屋内，又从井中打来清水，倒入木桶，重新烧水。

炉火在他手中被重新点燃，柴火噼啪作响，像在低语。

他取来干净的布巾，浸入热水，拧干，然后回到榻边，轻轻掀开盖在黑瞎子身上的薄毯。

对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那些旧日的伤疤已消失，只余下几道他留的痕迹。

张起灵用温热的布巾，一点点擦拭他的身体。

从肩颈、锁骨、胸膛、腰腹、四肢……

动作轻柔而细致，他擦得极为认真。

就在他擦拭到黑瞎子小腿时，对方忽然无意识地动了动，嘴一撇，声音含糊地嘟囔：“……哑巴……不要了……疼……”

张起灵的动作一顿，眸光微闪，随即嘴角极轻地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极淡，却悄然化开在他冷峻的脸上。

他俯身，在黑瞎子额上落下一吻，低语：“疼了？那下次轻点。”

黑瞎子没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随即又沉沉睡去。

最后张起灵将他轻轻放平，盖好毯子，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他将散落的衣物叠好，将用过的布巾洗净晾在绳上；将两人胡闹时打翻的药瓶、洒落的水渍一一清理。

他甚至将木榻上的草席重新铺平，又在枕边放了一小包沈昭留的安神香。

他做这些事时，神情平静，动作从容，仿佛这不是琐碎的家务，而是一场庄重的仪式。

他正在为他爱的人，打理他们共同的家。

他走出屋子，来到厨房。

炉膛里还有余火，他添了柴，架上陶锅，倒入清水与小米，又从柜中取出几样干野菌与嫩菜心，准备熬一碗清淡的粥。

他知道黑瞎子今天只在清晨喝过一碗药汤，之后便一直沉睡，醒来定会饿。

他一边切菜，一边偶尔抬眼望向里屋，仿佛能透过墙壁看见那人的睡颜。

他切菜的动作极稳，刀落砧板，声声清脆。

可就在他将菜心下锅时，忽然停住，指尖微微一顿。

他想起黑瞎子刚才那句“不要了”，想起他被自己吻得喘不过气时的挣扎，想起他事后瘫软在怀里的模样，想起他咬着自己肩膀说“你疯了”的声音……

张起灵的耳尖，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