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娇养瞎瞎59(2/2)
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肩头,酒意上涌,脸颊红得像炉边挂着的红辣椒,眼皮子耷拉着,却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
“……那小羊羔,白得像团雪,偏生爱跟着我,我走哪儿它跟哪儿,大嫂都说,那是把你当亲娘了。”他含糊不清地说着,手还不忘在张起灵的掌心挠了挠,指尖带着酒渍的湿意。
张起灵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掌心的温度熨帖着。
听见这话,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沈昭坐在对面,手里捧着半碗温热的奶茶,看着他们,嘴角噙着笑。
炉火映着她的侧脸,柔和了眉宇间的棱角。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说起来,我这次来,没带阿黄一起。”
这话一出,毡包里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瞎子的念叨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酒意醒了大半,眼神里带着点茫然:“阿黄?怎么没带它来?我还想着,给它带点草原的风干肉呢。”
沈昭的指尖轻轻划过瓷碗的边沿,动作慢了些,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怅然:“阿黄捡回来的时候,年纪就不小了。这几年我好好养着,给它喂最好的粮,冬天给它铺厚厚的垫子,总算让它多活了好几年。上个月……它走了,安安静静的,趴在我给它搭的小窝里,没遭罪。”
毡包里静了下来,只有炉火燃烧的声响,还有铜锅里汤水煮开的咕嘟声。
黑瞎子的眼神暗了暗,他往张起灵的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怪可惜的,那狗通人性得很,上次我崴了脚,还是它叼着药箱过来的。”
张起灵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发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看向沈昭,眼底带着安抚的意味:“它过得好,就够了。”
沈昭点了点头,弯了弯嘴角,眼底却有浅浅的湿意:“是啊,够了。它陪了我那么久,也算圆满了。”
她说着,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的酸涩。
黑瞎子忽然直起身子,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点郑重:“昭昭,你别难过。以后咱们仨在一块儿,还有草原上的羊,天上的星星,不比阿黄在还热闹?”
沈昭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就你嘴贫。”
张起灵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到黑瞎子心里。
他伸手,捏了捏黑瞎子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喝多了。”
黑瞎子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地靠回他的肩头,嘴里嘟囔着:“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实话。”
炉火依旧旺着,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落在毡包的顶上,积起厚厚的一层白。
三人又聊了会儿天,话题渐渐转回那些下放的人身上,聊起谁的脸色好了些。
夜深了,黑瞎子的酒意彻底上头,靠在张起灵怀里睡得昏昏沉沉,嘴里还在念叨着“羊肉……糖糕……”。
张起灵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往毡包内侧的床铺走去。
沈昭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她把碗筷洗干净,又添了些炭火,这才走到自己临时搭的铺位边,和衣躺下。
毡包里静悄悄的,只有黑瞎子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沈昭睁着眼睛,看着毡包顶上糊着的红梅花窗花,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