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城市大屠杀(1/2)
小沫扶着昏迷的小荣,刚踏出警局的大门,一股天旋地转的震颤就猛地从脚底传来。
那震颤不是寻常的地震。
而是带着一股暴戾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像是有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终于挣破了枷锁,在城市的心脏处苏醒。
轰隆——!
沉闷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在发抖,耳膜嗡嗡作响,连光线都像是被震得扭曲了。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那些缝隙还在不断扩大,黑黢黢的像是怪兽张开的嘴,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沫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将小荣死死护在怀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抬头望去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是一道遮天蔽日的蓝色身影。
足有42米高的赛沫岚,穿着一身被放大了无数倍却依旧紧贴身躯的蓝色旗袍。
那旗袍的料子是极柔滑的真丝,此刻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泛着一层冷幽幽的蓝光,像是淬了毒的绸缎。
旗袍的剪裁极尽贴身,将她那具放大后依旧玲珑有致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到大腿根部。
露出两条线条凌厉却又透着诡异柔美的长腿,腿上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可那光却冷得像冰。
她的脚上,是一双同样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高跟鞋。
鞋跟细得像一柄柄磨尖了的长矛,足有三米多长,狠狠扎进柏油路面,每一次挪动,都能踩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坑底的柏油被烫得融化,冒着滋滋的黑烟,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最骇人的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蓝色猫耳。
那猫耳比寻常的猫耳大上百倍,边缘带着一圈雪白的绒毛,此刻正微微颤动着,耳尖的绒毛在狂风中乱晃。
赛沫岚的脸,是张秋岚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早已不是记忆里那双清澈的、带着笑意的眸子了。
此刻的瞳孔里,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疯狂和恨意,像是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舔舐着她的眼白,将原本温润的眼瞳烧得只剩下赤果果的毁灭欲。
她的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笑却比哭还要狰狞,像是一柄淬了冰的刀,割得人眼睛生疼。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城市都在摇晃。
赛沫岚抬起右脚,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巨脚,像是一片遮天的乌云,缓缓朝着不远处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压了下去。
高跟鞋的鞋跟先是刺破了楼顶的防水层,像是扎破一张纸那么容易,随即猛地往下一碾。
咔嚓——咯吱——!
钢筋混凝土的楼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骨头同时被碾碎,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楼顶的水箱瞬间爆裂,水流倾泻而下,却在接触到滚烫的水泥碎屑时,瞬间蒸腾成白雾。
玻璃幕墙成片成片地碎裂,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折射着惨白的阳光,像是一场死亡的冰雹。
整栋大楼像是被踩碎的豆腐块,从楼顶开始层层坍塌。
烟尘滚滚中,依稀能看到楼里的人在尖叫。
有人扒着摇摇欲坠的窗户,手心里全是血,他们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可那呼喊声很快就被楼体坍塌的巨响淹没。
有人抱着办公桌的腿,试图躲在桌子底下求生,可下坠的楼板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将桌子连同人一起砸成了肉泥。
还有人在楼道里狂奔,脚下的楼梯早已断裂。
他们失足坠落,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连一声闷响都来不及发出。
楼体坍塌的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黑色的蘑菇云,遮天蔽日。
烟尘里夹杂着钢筋的铁锈味、水泥的粉尘味,还有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小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出了血。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怀里的小荣依旧昏迷着,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小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废墟,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小荣的脸上,冰凉刺骨。
可赛沫岚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小荣的身上,像是带着钩子,要将他的灵魂都勾出来。
赛沫岚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心爱的玩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疯狂。
紧接着,她随意地抬了抬左手。
那只覆盖了半条街的巨手,五指张开,带着呼啸的劲风,像是拍死一只蚊子那么随意,狠狠砸向旁边另一栋百货大楼。
咔嚓——轰隆!!!
大楼的钢结构瞬间崩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栋楼像是被揉皱的纸团,轰然倒塌。
玻璃碎片、扭曲的钢筋、碎裂的水泥块混合着人们的哭喊声,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绝望的地狱图景。
百货大楼里原本是人潮涌动的。
周末的午后,本该是一家人逛街的温馨时光。
有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拿着草莓味的甜筒,正仰着头跟妈妈撒娇。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子,小孙子手里拿着拨浪鼓,咿咿呀呀地笑着。
还有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在珠宝柜台前挑选着戒指,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这一切,都在赛沫岚挥出那一拳的瞬间,化为了泡影。
坠落的广告牌砸中了那个拿着甜筒的小姑娘,甜筒掉在地上,粉色的冰淇淋混着血污,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颜色。
小姑娘的妈妈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发出凄厉的哭嚎,那哭声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听得人肝肠寸断。
可下一秒,一块巨大的水泥板就砸中了她的后背。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一刻,还死死地抱着女儿,手指抠进了水泥地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那个牵着小孙子的老人,反应极快地将孙子护在了身下。
可坠落的钢筋像是一把利剑,穿透了老人的身体,又刺穿了孩子的胸膛。
一老一小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老人的白发,也染红了孩子手里的拨浪鼓。
拨浪鼓滚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死神的鼓点。
那对年轻的情侣,被埋在了珠宝柜台的废墟里。
男生死死地护着女生,他的后背被钢筋刺穿,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没来得及戴上的戒指。
女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坍塌的天花板,她的嘴里还残留着男生喂给她的巧克力的甜味。
可那甜味,很快就被血腥味淹没了。
街道上彻底乱了。
汽车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是鬼哭,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绝望到极致的死亡交响曲。
人们像受惊的蚂蚁,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脚下是破碎的玻璃和滚烫的碎石。
每跑一步,脚底就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混着尘土,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有人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狂奔的人群踩成了肉泥,连骨头碎裂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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