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葬礼(上)(1/2)

第二天一早,天光刚蒙蒙亮,许泽跟着玄空大师和戒色往苏家走。

玄空大师今天换了身行头,崭新的月白僧袍外罩着件紫金色袈裟,衣料上绣着暗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许泽从没见他穿过这身,寻常寺庙住持多是红袈裟配金僧袍,而紫色袈裟,按老规矩是朝廷赐的,如今这年月,能有这等物件的,绝非普通僧人。

他心里愈发肯定,这位大师来历不一般。

戒色则穿了身黑色僧袍,外面罩着件浅灰纱衣,这段日子瘦下来不少,原本圆滚滚的身子显了些轮廓,倒添了几分清俊。

他跟在玄空大师身后,凑趣道:“师父,苏家请咱去超度,这香火钱指定不少吧?”

“啪”的一声,玄空大师抬手敲在他头上:“臭小子,满脑子就知道钱。我是去送老朋友最后一程,赶紧走。”

“哦。”戒色揉着脑袋应着,脚步却没慢。

到了苏烈阳家院外,就听见隐约的哀乐声,混着低低的啜泣。

门外,周显身穿黑色西装,佩戴白花,在迎接前来悼念的人。

三人来到门口,周显对着他们鞠了一躬:“姑爷,大师!请……”

“节哀!”

三人进到院子里,院子门口搭着素色布棚,棚下挂着白幡,随风轻轻晃着,幡上“奠”字格外醒目。

往里走,正堂已经改作灵堂,门口摆着两排白烛,烛火在晨风中微微摇曳,映得堂内一片肃穆。

灵堂正中放着苏烈阳的遗像,相框裹着黑布,老人穿着中山装,眼神温和,倒像是睡着了。

遗像前摆着供桌,上面放着香炉、烛台,还有几样简单的供品。香灰积了薄薄一层,想来彻夜都有人守着。

苏景山跪在灵前左侧,背脊挺得笔直,头发花白了大半,眼下乌青一片,显然一夜没合眼。

苏明玥跪在右侧,一身黑衣,头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线条绷得很紧。

她面前的蒲团已经跪得有些塌陷,眼睛红肿,却没再流泪,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遗像,像是还没接受爷爷已经走了的事实。

胡家姐妹身穿孝服,低着头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听见脚步声,苏明玥转头看过来,见到许泽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堂内挤满了人,多是苏家的亲友,脸上都带着悲戚,说话声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逝者。

几个晚辈轮流上前上香,香插进香炉时,火星溅起,映在每个人凝重的脸上。

玄空大师走到灵前,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三躬,动作沉稳庄重。

他从戒色手里接过一个小布包,取出里面的经文,轻声念了起来。声音不高,却带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堂内的啜泣声渐渐低了,只剩下经文声和偶尔的烛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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